昭然若揭戏中戏
,裴恩单脚踱动,并未出水面,圣光“唰”的一声打着池水击向阿因。

    阿因身子一倾向后一躲,那缕圣光打在阿因的漆黑发梢处,他轻松负手躲开裴恩的招式。

    裴恩并未松懈,挥起圣光骂骂咧咧道:“给我滚,你若无事可做就快些滚开,少在这装模作样。”

    阿因嘴角微扬道:“使者尽管骂,阿因不会生气的。”

    裴恩嘴角一抽,这男人什么癖好。讲到这里他的眼睛时不时盯向阿因手中那条长裤,每错,刚才这畜生把他裤子掳走了,但又生怕这家伙给一手撕了。

    拿人家裤子,实属龌龊不地道的行为。

    裴恩聚神,在此地不能浪费过多时间。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刻,四周漆黑一团,落入这池水中不知何时醒来的,若是再和眼前这个怪癖男人纠缠不休,乱糟糟的事兴许又会多起来。

    他镇言道:“既然你是来帮我的,那你应该会有办法对付外面的多琳。不如这样,好人做到底,带我离开这地方,事后我在向玄天好好说说你的功绩,提拔你做神明?”

    阿因踱脚走上水池道:“使者已经猜到这一切都是把戏,那就不要小瞧外面的那个疯女人。而且我可是为使者而来,怎么可以要回报呢?只要使者愿意相信阿因,阿因愿意为使者做任何事。”

    瞧着阿因这双深邃的眼睛,裴恩犹豫了半刻,暂时不能相信这人,他只能将计就计先离开这鬼地方,一切都好说。裴恩开口道:“我相信你,但前提是你先把裤子还给我。”话罢,他伸出手。

    阿因呼吸停滞,伸手将那条惨白的裤子递向水池中的裴恩。迅速拿回裤子,他先是深吸一口气,下一秒猛钻进水池中。水池清澈,上面一层飘渺着冷气,玲珑模糊。若是远看,像是一潭温泉。冷气翻涌将水面牢牢笼罩,若不仔细看,不会看见池底。

    水面泛起的气泡,咕噜咕噜的冒出。

    穿好裤子裴恩索性支起身子从池水中钻了出来,他二话未说离开水池,巴不得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阿因前脚迈出紧跟上:“使者大可不必在水池底下穿裤子,刚刚我又不是没瞧见使者不穿裤子的样子,不必避讳我的。”

    裴恩拾起夹在石柱缝隙之间的银玥:“熟人若是在我身旁我一定不会避讳,何况你我相识不过一日,怎么能谈熟悉呢?”

    阿因勾唇不语,裴恩转身离去。

    ……

    二人绕出水池。

    见水池的建筑样式,和平常宫殿里面居住所用的浴池有几分相似,冷风四起,他身上的水大多都被吹干,他弯腰贴地抚着地面。

    地面的热流翻涌,是曼陀罗的气息。

    阿因双手抱胸梳理道:“曼陀罗就在这地下,所剩不多了,拿出来也会枯萎死掉。也难怪,稀奇的东西长势也稀奇,天底下可能就只有这里会有了。”

    裴恩掌心泛起微弱的圣光,他深知这曼陀罗需要塔耳塔洛斯的土壤方可存活,或是寄养在人的腹中,一旦拿出来,短暂的时间就会凋零。想到这里才发觉指尖已经完全扣进石缝中,到头来还是白做,自己却弄了一身脏,还牵扯进来了许多人,他强挤出一丝冷笑。

    随即他站起身道:“怎么离开此地?”

    望着满脸冷清的裴恩,阿因平淡道:“这里是庙宇内中心,被设了障眼法,原路返回就好。”

    裴恩一手将银玥收回腰间,冷脸转身离去。

    阿因含笑,低首望着那块残碎的石缝,里面的曼陀罗发出妖娆的气息。他一手轻扇,碎石化为灰烬。黑暗之下那束曼陀罗发出鬼魅邪恶的气息,令人陶醉生爱,黑暗之下,那双漆黑的长靴映在曼陀罗旁。

    一只冰冷的手拾起血色曼陀罗,手腕上发红的焰形印记火红通明,他将曼陀罗蜷在掌心之中。刹那间,曼陀罗化为一颗珠子,被那黑色长袍的男人收起。

    他含笑,向庙宇的殿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