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不曾入梦来
看,要羞辱死他不成?”

    裴恩抱臂坐在椅子上,平静的望着二人。

    几声咳嗽声过后,凯因咳出一口污血,行俭连忙擦拭。半晌,一盆清水霎时变红,行俭将外衫盖在凯因身上,认真的擦拭着手臂上的血口。

    这时床榻上的凯因微微睁眼开口道:“将我送回去,这么做会牵累于你。”

    行俭仔细擦拭着伤口,莞尔道:“若我把你送回去,还不如直接痛痛快快杀了你。”随后他继续安抚道:“你年纪轻轻遭此大罪,万分可惜。”

    凯因的双眼缓缓睁大,望着眼前这双腥红的眼眸,行俭的眼眸藏着笑意以及温柔。

    他并没有继续追问凯因是哪的神明,叫什么名字,居住在哪。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若是能挽救一个将死之人,也是一件好事。

    擦拭到一半,才发现凯因身上穿的衣服被截断成两截。腰腹以下的部分衣角全都塞进裤腰里面,行俭伸手向腹部摸去,却被凯因一把拉过。

    “别碰。”凯因盯着他的眼睛,言语冰冷。

    行俭放下他的手,回道:“你这里有伤...我不会弄疼你的。”

    两人拉扯僵持了一阵,凯因如愿松开手,一味地不语,两手紧紧的攥着披在身上的外衫。

    衣衫被掀开之际,一条血长口蔓延整个腰腹之间。上腰部分及下腰部分的连接处是用铁线缝合,铁线粗糙被血水侵染生锈,血肉埋藏之下还有些生锈了的铁屑。行俭被吓了一大跳,呆滞在原地。

    “怎么...小使者害怕了?”凯因脸色苍白,嘴唇毫无气色。

    行俭不敢想象:“并没有,只是这伤从何而来?”甚至一个不好的念头浮在脑中,腰斩。

    其实一早裴恩就察觉到了这处伤痕,如今正眼相瞧,样貌着实可怖发瘆。

    只闻凯因懈怠应道:“炼狱里那些小儿狗仗人势,被腰斩了说是会施出援手复原身躯,反倒用绑炼狱火牢里的百年铁线缝合皮肉,当然这群狗得了玄天的封赏好处,各个卖乖叫嚣。”

    行俭放慢手里的动作,换了盆温水擦拭腰间。期间凯因忍痛攥手,额头上浮出豆大的汗珠。

    很快伤口都已擦拭干净,只见行俭转身,翻了又翻。半晌才找出一些黑色绸带,那漆黑的绸带好像都是做腰带剩下的布料,被清洗收纳的很是干净。

    行俭扯过这些长短不一的绸带,走到凯因身旁小心翼翼的包扎着伤口。他含笑道:“伤口露在外面被风吹到不愿好,我这里有些干净的绸带,暂时给你包扎一下。”

    久坐在一旁的裴恩瞧着那些再熟悉不过的黑绸带,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刻,三两下就将黑绸带安好包扎在凯因的伤口处。

    行俭瞥着乌漆嘛黑的窗外,顿首道:“你还没吃饭吧,我做些给你吃。”随后便转身走进楼阁的内处。

    凯因不语,两眼失神发呆。

    良久一阵香味飘过,凯因慢慢支起脑袋缓缓起身。从楼阁内处,行俭端着餐盘,上面金黄的烤红薯已被剥好外皮,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上面。

    行俭走近床榻旁,吹着热气道:“这些都是我在地界换取的红薯。虽说样貌有些不佳,但这小玩意儿很好吃的。”他又续道:“平日里我都在地界游荡,驱杀一些欺压地界平民的邪祟,救人也成了一种职责。今日见你遭受如此酷刑,反而心有不适。”

    凯因埋着头不作回复。

    随后又听行俭讲道:“即使是犯了错,我们改过自新重头再来。你看看我每天生活在这窄小昏暗的楼阁里暗无天日,虽说这样,但我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岂不是很好?为何你要这般自暴自弃,不寻生路。”

    凯因抬眼几分:“做自己想做的事?”

    行俭点头应许。

    谁料凯因笑的发寒:“哈哈哈哈?我想做的事即使我去做,他们也会变着法来打压我,小使者认清天界这群装清高的天神吧。”

    行俭不解道:“你...做何事能被打压?”

    凯因沉道:“我破了玄天以命封印的邪神结界,窃取了邪神的上古神器,他玄天能留我到今日还不是因为我是名义上的玄天之子。”

    “你是天主子嗣凯因?”行俭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奄奄一息苟且偷生的少年竟会是前阵子窃取邪剑焰形的人。

    一旁的裴恩恍然大悟,这心魔压根不叫心魔,这心魔正是被玄天用命封印的邪神。凯因那时不但破了结界,还窃取了邪神的神器焰形。心魔没了结界被放了出来,但本体之前就被玄天亲手摧毁,现如今只能寄存于焰形之中。

    凯因顿道:“没错,这是我有错在先。我与邪祟勾结,盗取邪祟之物引得玄天大怒,在众神面前将我腰斩丢在炼狱之中。”

    行俭脸色没变,续道:“邪祟又怎样,神又怎样。你若不做恶事不欺压百姓,管他是神是邪?”

    凯因眉眼抬高,竟好奇天界竟有这般明理之人。凡是天界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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