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衣角泛黄,但穿在行俭身上格外的合衬,不染风尘朴静儒雅。行俭这才心安理得的叹了口气,整顿好径直走出门。
裴恩起身跟在他身后。
来此地没找到心结,反而找到以前在天界做使者的自己了,记忆里残缺这时间段理应天界会有地界邪祟的浩劫侵入,神魔之战时隔要稍微久远一些,但可能是转眼即将发生的事。
半晌,坐落在云层之间的十二座宫殿,这些宫殿无非是黄道十二宫了。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硕大无比的宫殿,四棵明柱涂成金色,通上到下油光鉴亮,白塔砖木结构,八角七层,呈楼阁形,这里正是宴席的场所。
行俭进了殿门,裴恩未曾跟随,转身张望四周宫殿,竟是一片寂静。天界夜宴,整个天界大多数的神明都会聚集到此。
刚迈出脚,身后就走出来一个人,裴恩转身,谁知是行俭从宫殿的侧门鬼鬼祟祟的走了出来。
他更是好奇紧跟上。
转过殿角,行俭连连叹道:“暂时出来避一避吧,那些神明位分尊贵,我一介使者万般没有脸面再继续待下去...这叫我怎么安心吃宴。”
裴恩跟在他身后。
刚走出不远,并不是来的这条路。二人便看到不远处一根高耸赤红血柱上捆绑着一个少年,他一袭黑衣面脸是血,身上更是血迹斑斑。铁链将他牢牢的捆绑在柱子上,少年埋着头纹丝不动。
估量着这少年也就百岁出头,但身高身形却堪比成年仙神。不远处的裴恩不敢相认那少年是否是凯因,谁知身前的行俭迈出步伐,小跑至少年身旁。
只闻行俭关切询问道:“你是哪的神明,怎么会被绑在这里?”
走近了些,裴恩确认此人正是凯因。
凯因唏嘘道:“哟,小使者...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论辈分算的话,凯因可是玄天之子,众神皆让三分。但按照岁数来算,他凯因再怎么怠慢也不能称呼行俭为小使者,这太不合规矩了,可见凯因此时是有多顽劣不堪。
行俭心平气和道:“我当然知道,此地是天界正中天光之地,上接圣光下取地灵。你被捆在这里,定是怠慢了哪位尊贵的天神...这样,我先放你下来,明日一早天界早会,我再去禀告玄天主上也不迟...”
话音刚落,凯因抬首三分嬉笑道:“嘁?你何德何能啊,禀告玄天?哈哈哈哈哈哈。”
“我...”行俭刚要给他松绑,手却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走得近了些,裴恩看见凯因腰腹处的衣衫一截两半。顺着衣衫的缝隙,一道血条缠绕在整个腰间,血液从缝隙蔓延而出。
面前的凯因低首道:“识相些就滚开,哪来的回哪去...”
行俭微微抬头平静道:“你冷静一下,虽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现在身上的伤需要处理。”
凯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触目惊心,后脊更是皮开肉绽,新伤旧伤杂糅在一起,看的裴恩脊背一凉。
凯因低头继续沉道:“我不需要...”
看他这副模样是没了力气讲话,气息奄奄再继续惩处在此地只怕会晕厥过去。
行俭仔细擦拭凯因嘴角的血:“我之前在天界救济了一个被天神处罚的孩童,他如今过得很好,不会再受到任何惩罚。即使你不愿我相救于你,但要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凯因气息奄奄:“谢谢...但我真的不需要...”
眼前少年时期的凯因躯骨风范资历深厚,可这身躯体内并非像天神那般纯净,天界的神明同凯因这般大的年纪,实力并非如此雄厚。然而凯因体内并非高洁的圣气,而是邪气。
正如玄天所说破了忌讳,与邪祟苟且。
如今的凯因就是个空壳子,上接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他无力反驳行俭,深深地埋头。
柱子前的行俭抽出腰间银玥,未完全抽出之时,锋利的剑刃划开捆绑在柱子上的锁链。锁链被凯因体外的黑气侵蚀至发腐,轻轻一划就能劈裂开来。
锁链散落一地,少年的凯因身子虽说纤细轻薄,但高挑的身躯足足高行俭一头之多,轻飘飘的落在半空中。行俭一把搂过浑身瘦弱的凯因,凯因没了力气栽在他怀里不动声色,如同睡着了一般。
行俭定神观望云雾之间正中央的殿门,殿门内灯光闪烁,张灯结彩其乐融融。这才心安理得回头抱着凯因转身离去。
眼前所发生的往事裴恩竟一点都记不起来,脑子里空荡荡的。
……
回到楼阁,行俭将凯因安放到简陋的床榻上。动作娴熟流畅,端好清水润湿手帕,仔仔细细的擦试着凯因满脸的鲜血。
行俭一边擦拭,一边嘴里犯着嘀咕:“这天界能有谁会下如此狠手,还要捆在黄道十二宫前任人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