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罪都有各自管辖的地界,唯独三君主每日悠哉悠哉,自在逍遥。稀奇古怪的玩意多着去了,诺尔对这折扇不感到稀奇独特,或者说陪伴他三哥的只有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了。
……
刚走进正殿,这期间进进出出的尽是一些忙碌的侍从。诺尔礼貌询问路过殿门的一个端水侍从:“麻烦问一下,不知三哥住在哪个殿?”
侍从恭敬道:“君主大人未等天明就去凡间了,晚上才能归来...”
诺尔又问道:“那...我房间的那碗羹,是厨房侍从放进来的吗?”
侍从眨了眨眼:“啊,是这样的六君主。我们君主怕您吃不惯这里的饭菜,就早起在厨房里,貌似是君主大人放在您的殿中...”
诺尔拱着双手回谢道:“多谢。”
话罢,侍从忙碌离去。诺尔直起腰板,堂堂三君主竟会做饭,他这三哥究竟藏着多少人不知道的秘密。
望着这硕大的宫殿,随处可见金砖红瓦,腥红昏黑混淆一片。诺尔离开殿门,朝着远处几里的曼陀罗走去。
大概走了几分钟,不远处那些被自己栽在岩石之上的竹子现已发黄。诺尔真心佩服当时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蠢,这竹子怎能在岩石上生长,真是笑话。他叹了口气,撸起袖子直接拔起这些发蔫的竹子,往回走去。
……
诺尔两手抱着有些发蔫的竹子,走进殿门,瞧见直通殿门的后殿水池旁有一块空地,地上正好是湿润的土壤。他放下手中的竹子,哈腰注视这块风水宝地,细瞧有些不妥,都是沙砾,大概能栽种,但长势如何他就不清楚了。
说动手也快,深坑很快被挖好。两手刚伸向竹子,眼前一幕让他猛的瘫坐在地上。他不敢相信,甚至不愿相信两手颤颤巍巍的伸出,密密麻麻的铁屑颗粒乌黑一片攀附在掌心。诺尔猛的撸起衣袖,手臂淤青环绕黑色铁屑,只见无数的荆棘从皮肤刺出,细小锋利的尖刺涌现在肌肤之上。
意识到自己被噬魂,他趁着意识还在连忙起身跑向殿外那片鬼魅幽暗的曼陀罗。跑到一半,下半身突然丧失知觉,剜心剔骨的疼痛蔓延全身,他的魂魄逐渐消散在炽热的空气中。
他真是佩服自己了,这竹子上的荆棘粉普通的邪祟都能瞧出来,自己岂会这般大意失策。一旦噬魂生不如死,一股剧烈的疼痛尤然心生,刺激着诺尔的心脏肺腑。肚子像是被万根灼热的利刀贯穿,一股绞心的疼痛遍布全身,又有如万颗陨石刺破,仿佛有着上万只蛆虫啃噬骨骼,绞痛,全身冰凉,迸沁着冷汗。
这噬魂也是众生神明魔怪最忌怕的东西。
忍着刺痛,诺尔手指扣进岩石缝中宣泄着痛苦。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那片似火海一般的曼陀罗中悠然出现一双女人的腿。
诺尔刚伸出手臂,霎时,一缕缥缈的魂魄散在空中,只从空中掉出一把折扇。
待到他魂散尽失,那女人才从曼陀罗丛中完全走出。淋渊勾唇微笑拾起地上的折扇,嗤笑道:“没想到七罪会死在本郡主的手里,真是可笑,竹子上那么明显的荆棘粉都瞧不出来,也岂配成为众邪皆惧的罪?”
……
黑暗笼罩着宫殿,殿内却灯火通明。夜半十分艾利克这才归来。他身上血迹斑斑,样子疲惫不堪。侍从服侍他更衣褪去外衫后,他便倒在绒床中合眼小憩。
脸上残留的点点血迹还未曾擦去,艾利克唇纹湿润,睫毛细长浓密搭在眼下。他整个人侧躺在绒床之中,过了些许时刻,一阵声响打破了内殿的宁静。
淋渊不知何时趴在艾利克的肩头,她的肌肤冷白,在昏暗的灯光下似白蜡一般耀眼。
“君主大人,您已经有些时日不曾与我...”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轻抚艾利克的脸颊。
“我累了。”艾利克直言打断,一手握紧淋渊的手腕将其拉开距离。
被浇了一盆冷水,淋渊貌似没有死心,她双唇晶莹,搭在艾利克染血的脸颊舔舐了起来:“君主大人,你我感情如此之深,为何现如今这般抗拒我,是淋渊哪里做的不好吗?淋渊可以改的。”
“并没有,淋渊。我现在很累...”艾利克睁眼三分,用眼神细细的回应着眼前的淋渊。
淋渊勾着他的脖子:“君主,我明日去同父亲说说我们的事,让我明日搬进来与您一同住,毕竟我们已有百年的交集了...”
话讲到一半,被艾利克直言打断:“小六呢?我怎没瞧见他?”
艾利克的声音大了些许,内殿外的侍从听得清楚。在殿门外恭敬地回应道:“属下不知,自晌午后就未瞧见过六君主...”
“哦?”艾利克有些疑虑,顺势从床上坐了起来。
淋渊在一旁回应道:“说不准六君主在这里住的不习惯,先行离去了呢?”
思虑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