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房
屉。

    “我有一打。”邵源三两下把衣架拆下来丢他床上,“要你的干嘛?”

    “穿着玩儿。”梁贞看着他说。

    邵源大笑着走了。

    梁贞把衣架挂回去,也进了浴室。

    天真的暖和了,他脱了衣服也不打颤了。他看了看脖子上那块玉牌,又摸了摸。

    梁贞一推开房门就看见了邵源。

    “怎么来了?”梁贞坐在他旁边。

    “没事儿不能来?”邵源说。

    梁贞亲了亲他。

    “宝贝儿,”邵源躺在他床上,严纹秀问的这个问题,他挺在意的,“你干这行多久了?”

    “活了多久干了多久。”梁贞说。

    邵源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突然问这个?”梁贞手叠在他手背上,问。

    邵源摇摇头,不回答。

    “我妈怀我的前几个月还在台上唱,”梁贞说,“后来我出生了,老梁就让我听粤剧,各种各样的粤剧。”

    他侧着躺下,捋着邵源半干的头发,“起来,我帮你吹吹。”

    “不吹。”邵源说,“甩甩就干了。”

    “吹吹。”梁贞说。

    邵源叹了口气坐起来。

    梁贞替他把头发吹干了,期间吹吹自己的,也吹干了,两人一块儿躺到床上去。

    “接着说啊。”邵源说。

    “我讲到哪儿了?”他摸着邵源的头发,像讲故事一样,轻声道,“等到我的手有劲儿了,老梁就教我乐器。最先学的是锣和鼓,然后是别的,学了高胡之后就没玩那些了。”

    “你之前借给我的那把高胡,”邵源说,“是你从小就用的?”

    “嗯。”梁贞说,“看着很老吗?”

    “老。”邵源说,“都掉漆了。”

    “哪有掉漆。”梁贞说。

    “逗你的。”邵源说。

    梁贞捏了捏他的脸,“然后,我就一边学高胡一边学武功,就在前两天我们一起去的那间房子里。后来跟着我妈学扬琴,也是在那儿。”

    隔壁房里放着的那架扬琴,是他妈送他的七岁生日礼物。

    “你喜欢扬琴。”邵源说。

    “嗯。”梁贞说,“比起高胡更喜欢它。”

    扬琴敲起来很漂亮。

    琴竹往下敲一次,就有一只蝴蝶飞起来。

    “那间练功房对我来说还挺特别的。”梁贞仰着躺下,“从小到大,练嗓子,练琴,练武功,还有挨抽,都在那儿。”

    “谁抽你。”邵源说。

    “老梁。”梁贞转头看着他,笑了笑说,“他抽我可狠了。”

    “哭没哭?”邵源鼻尖蹭了蹭他的脸。

    “印象里我没哭过。”梁贞说,“我好像没有眼泪。”

    “不哭,你就让他抽了?”邵源把身体撑起来看着他说,“这不像你啊。”

    “我当然不会老老实实让他抽啊,”梁贞笑着说,“小时候挨几鞭就算了,后来我就会跑了。他是个瘸子,追不上我。”

    邵源趴在他身上笑。

    梁贞搂住他的腰,又顺势亲了亲他的脸。

    “但有时候根本躲不掉。”他说着叹了口气,“正做着动作呢突然一鞭子甩我身上让我重新来。”

    “他一般抽你哪儿?”邵源问。

    “逮着哪儿抽哪儿。”梁贞看着天花板说。

    “梁贞,”邵源看着他,“你挨过鞭子的地方,我早晚亲个遍。”

    梁贞愣了愣,然后笑了,“我记着了。”

    邵源和他对视着。

    “现在就来吧。”梁贞说。

    “从哪儿开始?”邵源问。

    “嘴。”梁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