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纹秀骑上他的单车:“不用。我自己开回去。”
“你真欠。”邵源说。
“借我开开。”严纹秀说。
“我现在让你下来你下来吗?”
“当然不啊。”严纹秀笑了笑。
“那就赶紧滚蛋。”邵源说,“别等着我用可乐罐砸你啊。”
“谢谢源哥。”严纹秀吹着口哨骑走了。
“源哥,”梁贞笑了笑,看着他,“等会儿载我回家呗?”
“喝完没?”源哥看了看他的罐子。
“喝完了。”梁贞说。
“上来吧。”源哥站起来了。
第二天严纹秀来到那间小屋的时候,邵源正在毯子上,执着长枪转圈儿。他穿了件白衣服,衣摆束在运动裤里,身形灵活,落地平稳,动作铿锵有力,头发甩起来开成一朵黑色的花儿。
“真是……”严纹秀坐下,眯着眼看着他,“百闻不如一见。”
“他很有名吗?”梁贞问。
“算小有名气吧。”严纹秀说,“他很厉害,但是没怎么上过台。”
就那一次。
梁贞没说话。
“好奇吗?”严纹秀说。
“能不好奇吗?”他笑了笑,看着邵源。
那可是他男朋友。
能不好奇吗。
“网上什么都有。”严纹秀说。
梁贞没说话。
网上什么都有,要查一个人的过去实在是太简单了。
但邵源不主动告诉他的,他不想去求知。
他拆了颗糖,果味儿的,很酸,舌头刺痛。
“来一颗。”严纹秀伸手。
梁贞摸了颗红的递过去。
邵源擦着汗下来了,这个时候广东已经很热了,剧烈的运动更是让他汗如雨下。
“练多久了?”严纹秀问。
“一个小时不到。”邵源接过梁贞递来的水,坐在他旁边大口大口喝下去半瓶。
“说实话,”严纹秀说,“我有点儿讨厌你这样点了天赋的人。”
稍微努力努力就能赶超绝大多数人的人。
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嫉妒。
邵源笑了笑,“我师兄也这么说。”
严纹秀笑了笑站起来,“算了,勤能补拙。”
邵源看着他上去,对严纹秀来说,在这儿练功和在广戏没什么区别,表演系的每天多少都有点时间专门用来练功,唱功和武功都得练。
只是这儿更清静和自由。
他扯下毛巾,坐了会儿汗都快下去了,老祖宗说得没错,心静果然凉。
“看什么?”邵源问。
“你。”梁贞支着头说。
“怎么,”邵源凑上去,“被我帅到了?”
“嗯,”梁贞笑了笑,点点头,“我男朋友真帅。”
“才发现啊。”邵源说。
“第一次见你就这么觉得了。”梁贞说,“我想着,你来这个地方是不是就为了和我抢镇草的名号……”
“你还有这么个名号?”邵源说。
“看着不像吗?”梁贞说。
“原来是自封的啊。”邵源笑着说。
“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梁贞坐在他后面,下巴垫在他肩膀上,“反正都没了。”
“镇草没了就没了呗,”邵源笑了笑,“你当镇花,也是一样的道理。我看你也挺清秀的,像朵小白花。”
梁贞低下头亲了亲他:“那不行。你当花,我当草。草衬花,我衬你。”
邵源低头笑个不停。
“够了啊。”梁贞拍拍他小腿,“这话很蠢吗?”
“不蠢吗?”邵源回头,又忍不住笑了。
梁贞跟着笑了,“好像是挺蠢。”
严纹秀放下了长枪。
“不练了?”邵源问。
“买可乐。”严纹秀说。
“冰柜里有。”邵源说。
严纹秀出去了。
“他是不是知道?”梁贞问。
“嗯。……邵源说,“他是第一个知道的。”
“他很识时务。”梁贞亲着他说。
“适可而止啊。”邵源说。
“走都走了,”梁贞说,“不能让他白走啊……”
邵源抬头亲了亲他的嘴。
回暖的时节,墙壁总是湿漉漉的,永远擦不干,玻璃窗上氤着一层雾,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宛如一层巨厚的防窥膜。
邵源叹着气从阳台进来。
“没干?”梁贞问。
“没干。”邵源说,“给我拿两套衣服。”
“内裤要不要?”梁贞拉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