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咬咬
    邵源笑了,“他抽你嘴了?”

    “没,”梁贞说,“但我想亲嘴。”

    邵源笑着碰了碰他的嘴唇。

    一触即分。

    两人对视着。

    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几天前那个吻。

    在中巴上。

    那个三秒钟不到的吻。

    不够。

    梁贞翻身吻了上去。

    手紧紧地抓着他腰侧的衣服。

    那是他的衣服。

    邵源穿了他的衣服。

    邵源的牙在那块破过皮的地方轻轻压了压。

    “虎牙好尖。”梁贞摸着他的脸说。

    “疼吗?”邵源问。

    “很舒服。”梁贞说,“再咬咬。”

    邵源笑了笑放开他。

    梁贞重新把他的手搭到自己脖子上,从他的额头顺着鼻梁亲下来,“你又这样。”

    “我怎样?”邵源问。

    “亲我。”梁贞摸着他的手臂,凉凉的,滑滑的,像一块玉。

    “求我。”手指摩挲着他的后颈。

    鼻尖对着鼻尖蹭了一下。

    “宝贝儿,求你亲我。”梁贞说。

    邵源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了下来。

    吭!吭!呲。吭!

    偌大的练功房里,拉腿的排戏的喊嗓的,都有,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把伴奏放这么大声。

    估计是毯子上那个拿着八角锤的。

    曲艺社,一个相当有包容性的社团。

    从八角锤没有被制止也没有挨揍可以看出来。

    梁贞捂着耳朵按停了音乐。

    一时间拉腿的排戏的喊嗓的都看着他。

    八角锤也看着他。

    最角落里围坐着一群人也看着他。

    “有点儿吵。”梁贞笑了笑,“你们不觉得吗?”

    拉腿的接着拉腿,排戏的接着排戏,喊嗓的羞得不喊了,八角锤放下八角锤干瞪着他。

    黄毓站起来了,“给他播回去。”

    梁贞点了点三角。

    吭!

    吓他一大跳。

    然后喊嗓的接着喊了,八角锤也重新拿起了八角锤。

    梁贞立刻又拉低了音量,“这样对耳朵不好。”

    这声音被吭吭呲吭盖住了。

    黄毓把他领到了角落里。

    “就这么点人吗?”梁贞说。

    “不少了,至少十五个。”黄毓说,“整个社团也就几十号人,除去那些纯票友,大半的人都在这儿了。”

    梁贞叹了口气,他一眼看过去,这群人水得很,尤其拉腿的那位,腿根本打不开。锦上花是缺人,但不会什么人都收。

    这二十个人里能挑出两个就不错了。

    算上他在表演系里面找的三个人,也有五个了。

    kpi没达标。

    但是和预估的差不多。

    “那八角锤,”梁贞问,“叫什么?”

    “祝正奇。本地人。”黄毓说,“他练的童子功。”

    “很扎实。”梁贞说。

    “嗯。”黄毓说,“唱的文丑。”

    梁贞愣了愣,“文丑玩什么八角锤?”

    “他就这样。”黄毓说,“他嗓子很亮。”

    “放的音响也很亮。”梁贞说。

    “回头我让他联系你。”黄毓说。

    “我等会儿去找他吧。”梁贞说。

    “也行。”黄毓说。

    梁贞起身了。

    “梁贞,”黄毓喊,“欠你的人情我们还清了。”

    “什么?”梁贞回头。

    “我们不欠你的了。”他说。

    “什么意思,”梁贞愣了,“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黄毓说,“但我妈认识你,也认识你妈。”

    “想什么呢?”张钊凯挨着他坐下,往他手里塞了瓶水,“这么入神。”

    梁贞瞥了他一眼,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凯子。”

    “嗯?”张钊凯疑惑道。

    “你知道我妈有个朋友吗?”梁贞想了想,“是个女的,比你矮些,很瘦。可能以前胖些,但肯定胖不到哪儿去。”

    “不知道。”张钊凯说,“你不用接着说了,你妈的朋友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也是。”梁贞笑了笑。

    十几个小孩坐成三排,文哥在前面给他们讲着什么,估计是又报名了别的什么什么杯,梁贞不免疑惑到底为什么这么多什么什么杯。

    房映天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看见邵源就转回去了。

    “好久没见你过来。”梁贞说。

    “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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