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房
    梁贞在抽屉里翻出了那串钥匙。

    一根铁环串着俩一样的,一把他的,一把老梁的,都是土黄色,钥匙柄上的英文已经磨得认不出来了。

    这钥匙前几天刚用过,要找个地方给邵源和严纹秀排练,就只有那间房。他去那儿看了看,顺便收拾了一下。

    他摘了其中一把插进裤兜里。

    “没多的头盔了。”邵源说,“就俩。”

    严纹秀啧了一声,“这也太危险了。”

    “放心吧,”邵源说,“我开车,保你不死。”

    “拉倒吧你。”严纹秀说,“说真的,西瓜壳儿也给我来一个啊。”

    “这个时候哪儿来的西瓜壳儿。”邵源吧嗒一下解了头盔递到后面,“戴我的。”

    严纹秀接过来扣在头上,叭一下扣上了。

    “怎么了?”梁贞走出来。

    “他不相信我的车技。”邵源说。

    梁贞笑笑,把插在单车后视镜上的那顶头盔拿下来,扣在邵源头上,又替他调紧了些,顺带摸了两把他的脸和下巴,“我也不相信。戴好。”

    “带路吧。”邵源没再说什么。

    梁贞骑上自行车,一蹬,骑远了,“你这车还挺好使。”

    “那可不。”邵源把钥匙插进去,“坐稳了严纹秀。”

    “知道了。”严纹秀说。

    “还记得我刚才警告过你什么吗?”邵源问。

    “别碰你腰。”严纹秀抓着后面的铁杆说。

    “很好。”邵源一拧车把跟上了梁贞。

    “这是去锦上花的路吗?”严纹秀说。这巷子又湿又窄,和沛头村那宽阔的大街大巷截然不同。

    方向也不太对。

    “不知道。”邵源说,“跟着他就对了。”

    “别太无脑。”严纹秀说。

    “闭嘴。”邵源说,“用不着你教我怎么谈恋爱。”

    严纹秀叹了口气。

    梁贞停在巷口,在木板窗上敲了敲。

    邵源停在旁边等着。

    “配个钥匙。”梁贞回头和他们解释,“很快。”

    严纹秀下车了。

    木板被一块一块拿了下来。

    “干什么?”一把苍老浑浊的烟嗓。

    “找你能干嘛。”梁贞把钥匙放了上去,“配钥匙。两把。”

    邵源看见一只黄褐色的手伸了出来,两只手指捏住钥匙拿了进去。

    “五分钟。”那人说。

    五分钟后邵源和严纹秀各拿到了一把银光锃亮的钥匙。

    很准时。

    “你这旧的我给你刷层漆怎么样?”那人说。

    “不用。”梁贞说,“走了啊。”

    那人哦了一声把木板钉了回去。

    钉上去之前还丢了几颗糖出来。

    梁贞一把抓过来,“要不要?”

    严纹秀吹了声口哨,伸手接住了飞过来的两颗糖。

    梁贞拆了颗含在嘴里,骑上了车。

    从新市场二巷出来,绕过那片高档小区,再走几百米,就是沛头村。梁贞没走那大牌坊,绕了小路,在谁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进了沛头村,来到了村尾的这间小屋前。

    一间红砖砌成的平房。

    房门是老木头,挂着两个铁环,中间穿了把锁,很小,全是锈迹,不知道还能不能开。所幸钥匙插进去了,梁贞扭了下,门就开了。

    亮堂的房间。

    采光很好。

    墙上贴着镜子,几乎是整面墙大的镜子。

    地上铺着练功毯,椅子、桌子之类的道具也很齐全。音箱摆在角落里,旁边是一排把子,还有两个简陋的换衣间,上面挂几根铁杆,帘子一拉把人遮起来那种换衣间。

    这是一间练功房。

    “锦上花建起来之前,”梁贞说,“我就在这儿练功。”

    “环境不错。”严纹秀说。

    “嗯。”梁贞说,“以后你们可以在这儿练。缺什么和我说。”

    “缺点儿可乐。”严纹秀说。

    两个人一块儿看着他。

    严纹秀也看着他们。

    最后是三个人一起去了小卖部买了可乐,坐在门口喝。

    “你干这行多久了。”严纹秀问。

    “你不是查过我吗?”梁贞喝了一口可乐说,“这你还不知道。”

    严纹秀笑了笑,把可乐喝空,“走了。”

    “不练功啊。”梁贞仰头看着他说。

    “回广戏练。”严纹秀头也不回地说。

    “会走吗?”邵源问。

    “我又不是你。”严纹秀转过头来。

    梁贞低头笑了起来。

    “我送你回去吧。”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