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无聊,也不蠢。”邵源笑着说,“男朋友的后背就是暖和。”
男朋友。
梁贞睁开眼睛。
天还没亮透,光透过窗铺在地上,梁贞才发现窗帘没拉上。
他昨晚真的有睡着吗?
六点了。
他坐起来,草草地穿了一件大衣,就站到阳台去了。
天慢慢亮了,从红色变成了黄色,风也暖和了些。
但还是冷。
梁贞把手插进口袋里取暖。
手摸到了什么。
一个盒子。
他愣了愣。
忘记把玉送出去了。
他转了个身,背靠着石栏。
梁贞你蠢啊!
蠢啊!
这你能忘!
这么大的事儿你能忘!
他又转回去看着楼下。
吴老八起了,听见洗漱声了,看见他拖着步子从天井走进客厅了。吴老八也看见了他,笑嘻嘻地比了个中指。
梁贞转了过去不再看他。
捂住脸思考了两秒后,他下楼了。
揣着那块没送出去的玉下楼了。
邵源的房门关着,梁贞没去叫醒他,出去跑了两圈,又买了两份早餐,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在洗漱。
梁贞把一笼小笼包和这样那样的点心放在桌上,大冬天跑步不出汗,就是有点儿冻鼻子,他轻轻搓了搓
邵源擦着脸出来了,看见他笑了笑:“早啊。”
“……早。”梁贞说,“吃早餐。”
“我还没跑步。梁贞你好样的,居然不叫我。”邵源说。
梁贞在他对面坐下,“偷一天懒问题不大。”
“你这种想法,”邵源吃完了一个小笼包才接着说,“不建议啊。”
“嗯。”梁贞说。
邵源抬眼。
很平常的一个上午。
像往常一样。
普通得梁贞怀疑昨晚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场梦。
邵源吃完了早餐,没过多表示,就准备回房间了,进去前,他转头看着梁贞,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是。”梁贞说。
“进来吧。”邵源给他留了门,坐在床上。
“我买了点儿东西。”梁贞说。
接下来的三秒钟都没人出声。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扭捏。”邵源笑了笑。
梁贞无声地看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在他旁边躺下了,“我也才知道原来我可以这么扭捏。你接一下话呗。”
“好。”邵源说,“你买了什么?”
梁贞又不说话了。
“梁贞。”邵源说。
“啊啊啊——”梁贞翻了个身趴下,“我真有点儿不好意思。”
邵源在一边看着他。
“我第一次这样。”梁贞坐起来说,“第一次……喜欢别人,还告白了,也是第一次谈恋爱。”
他把脸埋在床单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起来。”邵源拍拍他。
“我不。”梁贞说。
“起来!”邵源说。
梁贞重新坐起来,看着他。
邵源笑着揉了揉他的脸。
“你越云淡风轻,我就越不知道怎么办。”梁贞说,“对比之下显得我很蠢啊。先说好了,你不准笑我。”
“谁要笑你啊。”邵源说,“我没有云淡风轻,我也挺懵的。”
梁贞把头顶在他胳膊上,一下一下地撞着。
“后悔了?”邵源说。
“没有。”梁贞猛地抬起头来,“我不后悔,你也不准后悔。”
“嗯。”邵源说,“我不后悔。所以你丫到底买了什么?”
梁贞忍不住笑了,这话题跑开十万八千里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梁贞说着掏出了那个盒子,在他面前打开,“就,一块玉。”
“啊。”邵源拿过来看了看。
“挂脖子上的。”梁贞说着把它全整地拿了出来,玉上串了条褐色的长绳,绳子编了点儿花样,还串了几颗装饰的珠子,不单调也不夸张。
“好看。”邵源说。
“我给你戴上。”梁贞说。
“嗯。”邵源转过身去。
梁贞把绳子打开,“这么长够吗?”
“收点儿吧。”邵源说,“太松了。”
梁贞往上提了提。
“这样挺好。”邵源说。
“行。”梁贞说,“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