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贞摸了摸鼻子,有点儿冷,他接着说:“这话你说的时候,我没听见,所以那天的不算数。”
“现在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安静得很,所以你听清楚了。”梁贞看着他,“邵源,我喜欢你。”
邵源,我喜欢你。
说出来了,一身轻。
邵源不知道什么情绪,没说话。
于是梁贞接着说:“我不知道我现在说这话会不会太晚……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得说。我喜欢你。”
我必须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
那就是我喜欢你。
所以你不用继续猜忌和迷茫,因为我也喜欢你。
“和我谈恋爱吗?”梁贞看着他,“给我一个能牵你手的名分好不好?”
邵源也看着他。
梁贞跟他表白了。
喜欢这件事儿,自己知道和两个人一块儿知道,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和拿到明面上戳破这层窗户纸,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
那么现在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
邵源形容不上来。
不是第一次被表白。
但却是第一次迫切地渴望着回应对方的表白。
梁贞紧紧地盯着他,虽然心意早就互通了,但他还是紧张得出了一手滑溜溜的汗。
“好。”他说。
好。
邵源说好。
梁贞整个人都沸腾了。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热浪翻涌了一遍,过电一样的感觉,他一瞬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和你谈恋爱。”邵源说,“给你能牵我手的名分。”
“……嗯。”梁贞说。
邵源说什么,其实他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知道邵源答应他了,今天开始,现在开始,刚才开始,邵源是他男朋友,他在和邵源谈恋爱。
“我给你机会了,”邵源看看他,笑了笑,“那你倒是牵啊,男朋友。”
男朋友。
梁贞手抖了抖。
可脚还站在原地不动。
邵源笑着朝他伸出手。
梁贞有一瞬间的愣神,他轻轻地把手搭上去,然后握了握。
“刚才把手指钻进来那股劲儿呢?”邵源笑了笑,问。
梁贞别过脸去。
邵源就那样看着他。
耳朵是不是有点儿红?
应该不是冻的吧。
他们在这儿站了一会儿。舞狮队早就走过去了,现在连鞭炮声都远得听不清了。
“还跟着大队伍走吗?”他问。
“……不跟了。”梁贞牵上他的手,“人影都没了。”
“嗯。”邵源说,“那我们……”
“回学校吧。”梁贞说,“去学校拿车。”
梁贞把车推出来,邵源蹲在巷口,梁贞于是把车开了过去,停在他旁边,把头盔盖上去,一只手给他扣了扣子,说:“上来。”
邵源坐上后座。
梁贞今晚没走那条两边种满草的小路,而是新铺了沥青的大路。晚风徐徐,车道上没什么车,人都去游灯了,车子也跟着去了,停在祠堂前面。
邵源看出来这不是回去的路了,他问:“你往哪儿开?”
“广场。”梁贞说,“现在还早。主要是我有点儿冷静不下来,想去走走。”
“我和你一块儿。”邵源说。
梁贞车子怼着台阶停下了,俩人一块儿下车,把头盔挂在后视镜上。
“冷不冷。”梁贞给他链子拉到下巴。
“不冷。”邵源把链子拉下来,“这样好蠢。”
梁贞笑了笑。
“那边种了新的树。”邵源朝着康养区扬了扬下巴,一排光秃秃的树站在那儿很突兀。
“嗯。”梁贞说,“还是树苗苗呢,叶子都没几个。那是不是那谁。”
邵源看过去,“是。”
黄毓站在树脚下,旁边是一个女人,坐着轮椅。
梁贞看了两秒。
“走吧。”邵源说,“去外圈儿走一走。”
“嗯。”梁贞跟上他。
邵源把他的拉链拉上去了。
“你不是说这样很蠢?”梁贞说。
“蠢啊。”邵源把自己的也拉上,“但是风大。”
“还有油烟。”邵源皱了皱眉说,前边有个烧烤摊。
“外圈是这样的。”梁贞笑了笑,也把鼻子埋进衣服里。
邵源憋着气过了那一片,梁贞回头时,他正好把脸贴上他后背。
“干什么?”梁贞问。
邵源“嘿嘿”笑了两声。
“真是的。”梁贞向后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