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梁贞坐在对面看着他闷头喝酒,心里直纳闷:“怎么了?”

    不就牵了一会儿手么。

    “没什么。”邵源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喜欢梁贞。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为什么突然想牵他的手?除了喜欢,短短的那几秒,他尝试找过很多别的答案。

    烟花火星子乱飞的场景很美兄弟我们牵个手吧。我有点被烟花吓到了兄弟我们牵个手吧。喝酒上头了兄弟我们牵个手吧。我喜欢你兄弟我们牵个手吧。

    我喜欢你。

    邵源明确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烟花冲冲地往外冒的时候,他眼前瞬间浮现出和梁贞亲昵的一幕幕,梁贞面无表情训学生的样子,因为要唱戏垮着脸的样子,看见他来了又转过头对他笑的样子,低落的时候靠在他肩膀上寻安慰的样子。

    太多情绪涌了上来。

    他觉得很乱。

    他喜欢梁贞。

    邵源抬手又是一杯酒。

    喜欢梁贞这件事好像没什么契机。就像梁贞从前问过他的问题,为什么喜欢唱戏。

    我不知道。

    我就这么喜欢着,什么也没管。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喜欢上了。

    梁贞此时还一无所知地朝他敞开怀抱:“你要是遇到什么伤心事,可以抱着我哭一场。”

    “那还是算了。”邵源说,“这么怂的事我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的。”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梁贞看着他唱起来。

    “你唱错了。”邵源皱眉看了他一眼说,“‘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听出来区别了吗?哭三回。”

    梁贞把他拉进怀里:“无所谓,在我这你哭几回都行。你要是觉得丢人,回家了再哭也行。”

    邵源闻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有点儿想骂人。

    梁贞拍了拍他:“别憋着。”

    “这不是……”邵源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懂。”

    “愿闻其详。”梁贞说。

    邵源想推开他,又有点儿舍不得。他说:“让我再喝一杯。”

    “借酒消愁它治标不治本啊。”梁贞把他抱得特别紧,半开玩笑地说,“兄弟的肩膀才是最可靠的。”

    邵源不免有些无奈。

    “你们抱在一起干嘛呢?”吴老八拿着一捆烟花过来,丢在桌面,“送你们一捆。冲天炮。”

    “啥玩意儿?”邵源推开梁贞,接过烟花看了看,“窜天猴啊。”

    “这东西没地方点啊。”邵源端详着那捆猴儿,“又不亮。光响,乱飞。没用。”

    “你才没用。”吴老八反驳道。

    “去学校点呗,门口不是有个池塘么。”梁贞说。

    “炸鱼呢你。”邵源笑了笑说。

    “炸到了你得分我一点。”吴老八说,“毕竟我出了鱼饵。”

    “你管这玩意儿叫鱼饵?”梁贞看着邵源,邵源应该是好点儿了,他笑了笑,“这是对鱼的不尊重。”

    “把你丢进池塘里,够不够尊重?”吴老八斜着睨了他一眼坐下了,“不过你也是个冲天炮。”

    “别这么说我。”梁贞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吴老八对着邵源说,“他小时候,一点就炸,还是有延迟那种。”

    梁贞在下面给了他一脚。吴老八反应快,缩起来了,干脆盘腿坐在椅子上。

    他说:“他那年六岁吧,我拿沙炮炸了他一下,我都没炸着他,只砸到他脚边的草,当时我没当回事,结果过了两天他突然全面围攻我,往我屋里藏沙炮,还追着我炸了三天。”

    “你活该么。”邵源留意着余光里的梁贞,喝了一杯说,“谁让你惹他。”

    “就是。”梁贞表示认同,又凑近他,小声问道:“好点儿没?”

    “嗯。”邵源避开他的眼神,“兄弟的肩膀果然有用。”

    梁贞笑了,又拍了拍他,说:“给我倒点儿?”

    “自己倒。”邵源把杯子和酒一起递过去,“看着点啊,有度数的。”

    梁贞倒了满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慢悠悠地,抿着抿着喝了半杯。邵源笑了一下,把剩下的拿过来大口喝下去了,玻璃杯砸在桌面上铿的一声,他笑着看向梁贞:“看见没,这才叫喝酒。你那跟猫喝水似的。”

    “猫喝水怎么了。”梁贞看了他一眼,这嘚瑟的模样很邵源了,看来是真的好点儿了,他靠在椅背上,“喝酒没有高低贵贱……”

    “还能不能喝?”邵源问。

    “能。”梁贞说,“这回不准抢我的了。”

    “去拿杯子。”邵源说。

    考虑到刚才过于拖拉的喝酒动作有点儿影响邵源,梁贞终于起身去拿杯子了。回来的时候,吴老八已经走了。邵源给他满上,这一杯够他抿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