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练功房也是真大,划了那么大一块地儿出去之后还能有不小的空间给小孩们压压腿翻翻跟头。但是今天练功的小孩明显少了,大部分小孩都上妆了,准备上台排练。
锦上花特别注重物尽其用,人也一样,像小孩这样的,年纪不太小的个子高些的全都被拉去演些丫鬟侍卫等龙套了,像梁贞这样的名角儿,当然免不了要赶场了。不久之后,戏台开台了之后要连着演三天,梁贞要上的加起来有八九场。
邵源找了一圈没找着其他乐师。他只看见了梁贞,梁贞正在台下坐着,没化妆也没扮相,只穿了一双厚底鞋。
台下放了伴奏,特别吵。南音为了节省经费没有请乐团伴奏,直接用了音频。
今天排练就是走个过场,从头到尾完整排一遍,熟悉一遍流程,同时让锦上花的人和南音的人一起磨合磨合,暂时没有乐团的事儿。
梁贞留意到角落里面看戏的邵源,立刻起身过来了。梁贞本来没比邵源高多少,可是现在穿了厚底鞋,邵源不得不抬头看他。
“跟我来。”梁贞对他说。
邵源跟上去。梁贞在门口换了鞋,邵源看着身高恢复正常的梁贞,感觉习惯多了。梁贞带他走了百来米,兜到一间老屋那儿。老屋是典型的西关建筑,左边是木门,门槛有他半个小腿高,右边是横栏。
一群人坐在里面。从左到右依次是掌板陈建斌、琵琶钱玉、长笛金凤,坐中间的是扬琴刘芳惠。最右边的位置空着,邵源知道那是自己的位置。
这些人他都见过,都是锦上花的人。
金凤翻了一页谱子,见他进来,立刻站起来:“邵师傅!”
金凤是老胡的妻子。
邵源走过去一一打过招呼,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那边在排练,”梁贞碰了碰他的肩膀,“没你们什么事儿。你们今天就在这儿单练你们的,等你们各自磨合好了,再去和演员合,真正意义上的做拍和。”
邵源比了个ok的手势。
“还行吗?”梁贞在他肩膀上揉了揉,邵源一直觉得按摩就得按肩膀,太舒服了,捏着脖子肩膀连接的那块肌肉时,简直是全身心都得到了放松,“节奏会不会太快?”
“梁老板,”邵源眨眨眼睛,“我是谁啊?”
邵源有时觉得自己体内有个能量转换器,所有的压力啊负面情绪啊等等在他这儿,通通都会被转化成动力。虽然这个动力的使用领域未知,但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
梁贞笑了,给他从攒竹穴顺着脖子按下去:“不会最好。”
“我今天也要排练,”梁贞抬起他的手臂,揉着他的肱二头肌,“有事发消息。打电话也行。”
邵源晃了晃手臂把手抽出来,笑了笑说:“好的梁老板。”
梁贞又说:“累了也可以过去玩玩。”
邵源点头:“知道了。”
“不知道怎么走可以找我,我来接你。”梁贞最后给他肩膀来了一下,“这村里恶狗很多,你别乱跑。”
邵源抬头笑着:“行了,你去吧。”
梁贞于是走了。
邵源转了转脖子加入到拍和团队里面。
大家一练起来就忘了时间忘了累,一练就是一上午,中途几乎没怎么歇。到了中午草草吃了个张钊凯送过来的盒饭之后所有人都默契地接着练,邵源在这样的氛围之下把梁贞啊听戏啊什么的全都抛到脑后了。
这一天他都在这间西关老屋里面度过。
晚上是梁贞把他接回去的,他俩一起吃了个饭,他就又被送回港湾了。
躺在床上,邵源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疲惫,很快就闭眼了。
-
这几天的日程安排全是排练,从早到晚排,从西关老屋排到学校里排,从单练到和其他乐器一起练,最后和演员一起练,成效极其显著,立刻上台也不成问题。
至少邵源是这么觉得的。
两个剧团大体上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演员都挺合得来,因此适应期很快过去了,梁贞让他们各自突破一下,最后两天再整场排,因此这几天又闲了下来。
邵源那些快递也寄过来了。其实东西不多,就一些过冬的厚衣服、棉被。他本来没想带多,转念一想,冬季的衣服,死贵死贵的,而且广东的冬天可不比北方暖和,他还是得做万全准备。
虽然说运费不便宜,但是那比运费就跟牛毛一样,拔下来有点不忍心,但是转头一看,买衣服、打棉被的钱,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头牛。是牺牲牛毛保牛还是为了牛毛丢掉一头牛,邵源还是会选的。
他把这些物资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