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陆野的助理靠近他身边说道:“陆总,林总监的考察队遇上泥石流,信号中断前最后定位在青崖山北面。”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止,陆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攥住。
他看见助理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陆野猛地站起身:“准备直升机,我们马上出发。”
助理慌忙拦住他:“陆总,气象局发布红色预警,现在进山太危险!而且这份并购协议...”
陆野已经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颤抖:“联系当地最好的救援队。”
他抓起车钥匙,大步走向电梯,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高管。
电梯镜面映出他苍白的脸。陆野盯着手机屏保出神——那张五年前偷拍的林知意站在黑板前书写的照片,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陆野的心事,林知意,你千万别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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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山地区的暴雨还在持续,直升机在距离事故地点五公里处被迫降落。
陆野二话不说跳进齐膝深的泥水里。
“陆总!”助理大喊,“气象台说还会有二次塌方!”
陆野头也不回地扎进雨幕。
救援队的对讲机刺啦作响:“北坡发现车辆残骸...没有生命体征...”
他一把抢过对讲机,声音沙哑:“继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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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七十二个小时里,陆野翻遍每一处塌方,指甲缝里嵌满泥垢。当地向导第五次劝他放弃:“这种天气,人就算没被埋,失温也...”
“她不会死。”陆野不耐烦地扯开衬衫领口。
忽然有一名搜救队队员惊呼:“崖下有光!”
陆野几乎是冲向悬崖边缘。
三十米下的岩缝里,微弱的闪光规律地明灭——是SOS信号!
他等不及绳索固定,抓着突出的岩壁就开始往下滑。
“知意!”
林知意蜷缩在岩石缝隙里,体温随着手电筒的电量一起流逝。
三天前,考察队的车被泥石流冲下路基,她靠着背包里的半瓶水和两块巧克力活到现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肋骨的钝痛,左腿应该是骨折了,她不敢动。
“再坚持一下...”她对自己说,却不知道在坚持什么。
恍惚间,她似乎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抬头的刹那,林知意以为出现了幻觉。陆野的模样狼狈得不像话:满脸泥水混着血迹,右手血肉模糊,外套被树枝撕开一道裂口。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她刚开口就被陆野一把打横抱起。
陆野脱下外套裹住她的身体,颤声说道:“别说话,保存体力。”
失去意识前,林知意恍惚感觉到一滴水落在自己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他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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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内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林知意从混沌中醒来时,未受伤的左手被攥得生疼。
陆野趴在她的病床边睡着,睫毛在眼下投出青黑的阴影,右手却还维持着扣住她手腕的姿势,仿佛在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林知意这才有机会仔细看他。
五年时光将少年磨砺成了成熟男人,下颌线条更加坚毅。他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新鲜的伤口,只是简单贴了创可贴。
她轻轻动了下,男人立刻惊醒,眼中血丝密布。
“哪里疼?”陆野指尖小心翼翼拨开她额前碎发,“要喝水吗?还是...”
“陆野。”她打断他,“你抖什么?”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数天积压的恐惧此刻在内心翻涌,喉结滚动几次才挤出声音:“我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了...”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看见陆野时明显瑟缩了一下:“陆、陆先生,您该换药了...”
林知意这才发现他的衬衫渗出血迹。陆野却摆摆手:“她醒了,先给她检查。”
护士拆开林知意腿上的绷带时倒吸一口冷气:“伤口有感染迹象,需要重新清创。”
酒精棉片触到伤口的瞬间,林知意咬住嘴唇。
“轻点。”陆野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护士手抖得更厉害了。
林知意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别吓她。”转而问护士,“他伤得重吗?”
“陆先生后背缝了八针,右手食指骨裂,还有...”
“多嘴。”陆野一个眼神就让小护士噤了声。
等病房终于只剩他们两人,林知意轻声问:“你为什么会来?”
陆野正用没受伤的手笨拙地削苹果。听到问题,他动作顿了顿:“换做是你,你会坐在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