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
地追随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像守候着某种稀世珍宝。

    “哟!萧怀叙你几岁了还随身带糖?不怕蛀牙烂光?”前排的顾兮清敏锐地捕捉到动静,扭过头精准吐槽,一脸促狭。

    “你懂个锤子!”萧怀叙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梗着脖子反击,声音拔高,试图掩盖什么。与此同时,他那条不安分的胳膊在课桌下方狭小的空间里,如同灵活的水蛇,更紧密地缠绕过去。手指穿过凌归鹤微张的指缝,强硬地挤入,十指紧紧交扣,两枚冰凉的银戒在无人窥见的阴影里猝然相撞。

    “这叫战略物资储备!懂不懂?”他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宣告,“当年要不是靠着这些糖衣炮弹,能贿赂动咱们凌学神牺牲宝贵的刷题时间,给我这‘后进分子’讲那些天书一样的解析几何?”

    讲台上,张老师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如同一条平缓流淌的河,絮絮叨叨地回溯着他们兵荒马乱的青春。

    谁谁谁半夜翻墙出去打游戏被抓,谁谁谁在月考作文里写武侠小说被当堂朗读,运动会接力掉棒痛失冠军的抱头痛哭,高考前夜全班对着流星雨许愿的傻气与虔诚。

    窗外的梧桐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如同无数细碎的金箔在摇晃。午后的阳光穿透蒙尘的玻璃窗,斜斜地投射进来,在斑驳的旧课桌上切割出明明暗暗的光带,将两人依偎的身影长长地拖曳在地板上,几乎融为不可分割的一体。

    不知是这熟悉的环境太过催眠,还是张老师讲述的旧日时光带着魔力,抑或是身畔传来的温度太过安心,萧怀叙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那颗搁在凌归鹤肩头的脑袋,越来越沉,呼吸的节奏变得悠长而均匀。

    最终,他彻底放弃了抵抗,整个人放松下来,沉甸甸地枕在凌归鹤的肩上,坠入了黑甜的梦乡。

    肩头骤然增加的重量让凌归鹤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他稍稍侧过头,垂眸。萧怀叙的睡颜毫无防备地呈现在咫尺之间。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弯安静的扇形阴影,平日里总是飞扬跋扈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唇角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得逞后心满意足的微翘。

    教室里,头顶那根老旧的日光灯管依旧发出持续而低微的嗡鸣,张老师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变得遥远而模糊。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情绪在胸腔里缓缓弥漫开来,沉甸甸的,带着暖意。他搁在膝上的左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珍重,轻轻抬起,覆在了萧怀叙随意搭在腿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温热的皮肤下,能感受到对方平稳的脉搏跳动。他的指腹,沿着对方无名指上那枚银戒光滑的戒圈,极其缓慢地、一圈又一圈地摩挲着。细腻的触感下,戒圈内侧那三个由自己名字缩写构成的细微凸起“LGH”,如同隐秘的烙印,清晰地传递到指尖。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无声地确认一个坚不可摧的联结。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无声地震动了一下,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小石子。凌归鹤微微蹙眉,动作极轻地侧了侧身体,小心翼翼地避开肩上沉甸甸的重量,将手机从西装裤袋里摸了出来。屏幕亮起,是朋友圈的新动态提示。

    顾兮清:[照片:老旧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萧怀叙歪着头,毫无防备地枕在凌归鹤的肩头,睡得挺沉。]

    配文:【时光机启动成功,坐标高三(一)班。位置没变,旁边的人也没变。@萧怀叙 @凌归鹤 】

    瞬间,这条动态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评论区被汹涌的、带着青春印记的潮水彻底淹没:

    【季翊】:靠!!!这课桌!这睡姿!这靠肩膀的熟练度!萧怀叙你他妈是直接复制粘贴了高三状态吧?!DNA动了!

    【宋卿陌】:啊啊啊凌神的肩膀!我当年就想说了!看起来就很好靠!萧怀叙你小子占大便宜了!

    【林清烟】:赌局最终结算!张老师才是幕后最大赢家!从萌芽看到开花结果!@萧怀叙 见证人红包速速发来!别装死!

    【班长程怀玉】:泪目了……这画面,是青春最美的注脚。

    凌归鹤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张照片上。阳光的碎金,交握的双手,沉睡的侧脸,还有那两枚在光影中静静诉说着永恒的银戒。

    一种奇异的暖流,混杂着时光的尘埃与此刻的安宁,缓缓淌过心间。他修长的手指悬停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指尖微微蜷曲又舒展。沉默了几秒,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喉间滚动,最终,他只是在顾兮清那条动态下方的评论框里,极其简洁地敲下了一个字:

    【凌归鹤】:【嗯。】

    几乎是同一瞬间,枕在他肩头那颗沉甸甸的脑袋轻微地动了一下。萧怀叙的睫毛颤了颤,带着浓重未消的睡意,迷迷糊糊地掀开了一条眼缝。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的本能却已驱使着他伸手去摸索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解锁的荧光映亮了他惺忪的睡眼。当朋友圈那张照片和凌归鹤那个简短到极致却蕴含着千钧重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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