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会提前来。”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雨水的潮湿气息袭来。凌归鹤转身,萧怀叙正倚在墙边,白衬衫被雨水打湿了大半,紧贴在胸膛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他手里拿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不断滑落。
“给。”萧怀叙递过一杯,“没加糖的。”
凌归鹤接过咖啡,指尖不小心触到对方的手指,触电般的触感让他差点打翻杯子。萧怀叙怎么知道他喝咖啡的习惯?
“别这么惊讶。”萧怀叙似乎看穿他的想法,唇角微勾,“上学期你在图书馆熬通宵时,我数过你加的糖包数量为零。”
这个回答让凌归鹤心头一颤。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萧怀叙已经观察他这么久。温热咖啡的香气氤氲在两人之间,凌归鹤低头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微妙的甘甜。
“李老师临时有事,集训推迟一小时。”萧怀叙突然说,“正好,我有个地方想带你去。”
“什么地方?”
萧怀叙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楼梯间。他的背影在雨天的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挺拔,衬衫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某种无声的邀约。凌归鹤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穿过一条隐蔽的走廊,来到实验楼后方的一间废弃储藏室。萧怀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凌归鹤注意到钥匙扣上挂着一个迷你魔方,正是上次选拔赛时自己落在考场的那只。
“你怎么连这个都……”
“捡到的。”萧怀叙推开门,灰尘在阳光中飞舞,“欢迎来到我的第二基地。”
储藏室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工作室。墙上贴满了各种数学公式和竞赛题的解法,一张旧书桌上散落着草稿纸和参考书,角落里甚至摆着一台咖啡机。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一张巨大海报,上面是去年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的金牌得主名单。
凌归鹤走近海报,突然在角落里发现一张被红笔圈出来的照片,是萧怀叙和自己在颁奖台上的合影。照片上的萧怀叙正侧头看向自己,眼神专注得近乎异常。
“这是?”
“我的动力源泉。”萧怀叙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近得能让凌归鹤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每天看着它,提醒自己为什么而努力。”
凌归鹤心跳加速。这个空间太过私密,仿佛闯入了萧怀叙最不设防的领域。他转向书桌,发现上面摊开的本子正是萧怀叙的解题笔记,与他自己的风格截然不同,充满了跳跃的思维和大胆的假设,却自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你可以随便看。”萧怀叙靠在桌边,“毕竟,我们现在是队友了。”
队友。这个词从萧怀叙口中说出来有种奇异的违和感。凌归鹤翻开另一页,突然停住了,那页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凌归鹤”三个字,有些工整,有些潦草,像是主人在思考时无意识的涂鸦。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凌归鹤的手指微微发抖,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该说什么?该问什么?为什么萧怀叙会……
“那是研究对手的一部分。”萧怀叙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比平时低沉,“就像你日记里写我的那些话。”
凌归鹤猛地抬头:“你果然偷看了!”
“猜的。”萧怀叙耸肩,"但你刚才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他忽然逼近,将凌归鹤困在书桌与自己之间,“所以,日记里到底写了什么关于我的事?”
储藏室的光线昏暗,萧怀叙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凌归鹤能闻到他身上雨水混合着咖啡的气息,能看清他锁骨处一颗小小的痣,甚至能数清他呼吸时胸口起伏的次数。这个距离危险得令人窒息。
“写了……”凌归鹤的声音有些哑,“写你怎么解题时喜欢咬笔帽。”
萧怀叙挑眉:“就这些?”
“写了你一分钟会眨几次眼。”
“还有呢?”
“写你……”凌归鹤突然住口。他不能说出那些更私密的观察,萧怀叙思考时会无意识地摸耳垂,笑起来右眼比左眼眯得更深。
萧怀叙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凌归鹤的眉骨:“你知道吗?你撒谎时,眼睛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向左瞟。”
凌归鹤屏住呼吸。萧怀叙的指尖像带着电流,所到之处激起一阵战栗。就在气氛即将失控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凌归鹤低声说,却没有推开萧怀叙。
萧怀叙反而靠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凌归鹤的耳垂:“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在……”
“萧怀叙!凌归鹤!”李老师的声音从走廊传来,“集训开始了!”
这个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