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剑一分为二,一者挡住玄龟,一者拦住凤凰。
将姬恪拉起,姜忘握着姬恪的手腕输起了灵力。
一眼看出了姜忘的不对,摸上姜忘的耳朵,姬恪问:“你怎么了?”
“是蚀毒,”姜忘道,“方才一直无空去解,只能暂时压制住。”
……蚀毒?!
“那你现在快解,”姬恪连忙道,“我不要紧。”
姜忘道:“无妨的,此蚀毒非彼蚀毒,就算毒发也只是化妖而已。倒是你,玄龟和凤凰身上都有毒,这方虚世里也带毒,你的伤一刻都不能拖了。”
……只是化妖而已?
说话间,姬恪已被姜忘带着来到了虚世边缘。
一掌轰开虚世,姜忘带着姬恪飞跃而出。
虚世之外,巨浪滔天,阴风怒号。
同孤竹缠斗的妖不再是危月,而是一只红鲤鱼精。
危月则又变做了半人半妖之形,斜倚在了水浪之上。
姬恪与姜忘飞出来时,另一边,半空中也突然出现一道裂缝,一团红雾与一只巨兽从天而降。
正是红艳魔与行麐君。
……行麐君竟也在此?!
第一眼时注意力只在行麐君身上,以至于姬恪没看见,行麐君爪中竟还抓着一个人。
……是裴休。
他看见时,姜忘已经飞了出去,漫天剑影挥向行麐君。
身上的毒缓解了许多,怔了一瞬后,姬恪也立即跟上去帮忙。
可这一次,他又被红艳魔给缠住了。
红艳魔这次倒是没再变作姜忘,而是化做了一个清秀少年的模样。
手持软剑缠住姬恪的剑,它笑盈盈地问:“小烛龙,你心底是不是很烦?”
充耳不闻,姬恪压根没理红艳魔。
他只横了下剑,腾的一声,龙骨剑上便燃起数丈高的烈焰。
火浪灼热滚烫至极,顺着软剑烧到了红艳魔身上,逼得红艳魔不得不连连向后退去。
红艳魔有心想再挑拨蛊惑扰乱几句,可姬恪的剑招实在太急太凶,又磅礴狠厉之至。
它招架无力,闪躲不及,一不小心就被姬恪的剑伤到,更无一点说话的空隙。
红艳魔本就不擅剑术,擅长的幻术与魔咒又对姬恪不起作用,只坚持了半柱香,就恨恨地逃回危月身边。
这时,姜忘也从行麐君手上抢回了裴休。
期间,孤竹仍被红鲤鱼精缠住。
海妖倒是没有插手,凤凰与玄龟也安静地悬在他身侧。
揽着昏迷不醒的裴休,姜忘一边给裴休疗伤,一边神识笼罩着四周。
凤凰、玄龟、麒麟。
四大仙兽已齐其三。
蛟龙心魔境中那只白龙,恐怕也在危月手中。
怪不得,姜忘心想,怪不得红鲤鱼精会出现在此。
转瞬想明白了危月的目的,姜忘神情一凛,悄然凝出传送符。
可就在他想带着众人一齐传送离开时。
海妖身侧,凤凰、玄龟、麒麟,刹那间消失在了原地。
半空中,同孤竹缠斗的红鲤鱼精也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苦海翻涌,浊浪滔天,天地间,海妖又一次地化出了原形,铺天盖地地涌向众人。
凝出绸缎,姜忘缠住自四面方面涌来的无边无际的触手,让孤竹与姬恪能到他身边来。
孤竹与姬恪来后,姜忘便凝出结界,将漫天触手阻拦在外。
与其同时,他透过神识,看向数万里之外。
果然,数万里之外,行麐君出现在了兑西方,凤凰出现在了离南方,玄龟出现在了坎北方,红鲤鱼精出现在了震东方。
这是一个阵法,红鲤鱼精今日出现在此,就是为了暂替白龙之位。
虔诚至极,四只灵兽口中都念念有词,他们同时割破了手腕,汩汩的鲜血流出。
殷红的血滴入海中,卷起汹涌的漩涡。
漩涡愈来愈大,海水灌上天去,接天连日。
来不及思忖,将一张传送符纸拍到孤竹身上,姜忘道:“你二人先走。”
淡青色的火焰燃起,灵气包裹住了孤竹与裴休。
此符纸能将孤竹等人传送至阵法外,那里靠近白龙族,去到那里,孤竹应该能寻到月观花与崔归。
怕孤竹不愿走,姜忘还用了张禁锢符。
孤竹自是不愿走,可他一动不能动,话音也被吞没在了火光中,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传送走。
火光暗淡下去时,孤竹与裴休一齐消失在了原地。
送走孤竹后,附着在姜忘神魂上的蚀毒又开始反扑了。
双耳又化作了鱼鳍,七彩的鳞片贴着姜忘脸颊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