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忘的眼睛也开始变了,冰绿中透出一股妖冶的蓝来。
姬恪诧异地看向姜忘。
与姜忘结有灵根契,姬恪甚至能感觉到,此蚀毒正在逐步污染姜忘的灵根。
怎么会这么严重?
姬恪倍觉不妙,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姜忘又凝出了一张符纸,悄无声息地拍在了他身上。
“……”也是传送符与禁锢符。
十分意外,姬恪心下一惊,神色剧变道:“我不走!”
不愿就这么被传送走了,姬恪强行化出了妖形,宁可自伤也要挣脱禁锢符的控制。
挣扎间,他突然想起姜忘一贯是吃软不吃硬,于是又道:“你分明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把我推开,你怎能出尔反尔?”
不为所动,姜忘道:“你不是有一道分神在我这儿吗?既有一道,那便算不得我把你推开。”
“……”姬恪气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没时间说太多了,可就当姜忘想强行传送走姬恪时,姬恪却突然脸色一白,一口接着一口地吐起血来。
他身上的毒还没完全解开,这时又忧怒交加,急火攻心,毒便趁势涌入心脉,深及神魂。
无奈之下,姜忘只好化去传送符与禁锢符,先为姬恪疗伤。
结界外,海妖的触手还在砰砰乓乓地砸来砸去。
结界上,已不断有裂缝生出。
狂风呼啸,四周都黑压压的一片,除了姜忘自身发出的一点仙光外,天地一色。
伤得过重,姬恪暂时说不出话来,他只牢牢地攥住了姜忘的手腕,祈求地盯着姜忘。
看着姬恪,姜忘沉默了一瞬后,突然道:“罢了。”
听他这般说,姬恪心下骤然一松,但他还没来得及欣喜,身体就蓦地一轻。
十分熟悉的感觉,果然,下一瞬,姬恪就出现在了姜忘灵根境中。
水声潺潺,他坐在清溪里,面前是姜忘的一道分神。
这道分神外貌倒是十分正常,耳朵仍是人耳,眼睛也仍然冰绿。
姜忘道:“危月毕竟与裴休不同,你要留在我身边,就一直待在我的灵根境中罢。我已封印灵台与灵根境,此地既安全,又于你伤势有益,你也能随时见到我。”
“……”眉皱起,姬恪一时间不能理解。
姜忘难道不是海妖的对手吗?
就算中了蚀毒,依姜忘的能耐,也不会多难净化。
难道连一丝逃生的机会也无吗?
缘何现在要这样做?
“我知你心有疑惑,”姬恪还未开口,姜忘就道,“但我需入定一段时间,小越,待我醒来,再同你解释。”
说罢,姜忘便闭上眼,身体向后一倒。
下意识地,姬恪伸手将他扶住。
姜忘说入定就入定,没给姬恪一点缓冲时间。
抱了姜忘好一会儿,姬恪才逐渐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把姜忘放进溪里。
又盯着姜忘看了好一会儿,姬恪才轻轻地躺了下去,躺在姜忘身边。
清冽的溪水柔和地滑过神魂,牵住姜忘的手,姬恪也闭上眼,开始入定。
灵根境外。
将姬恪的神魂送进灵根境后,姜忘又辟出一方虚世,将姬恪的色身,还有护心鳞凝成的那只小烛龙,都存放进了虚世中。
而后,他便封印了灵台与灵根境。
做完这几件事后,结界也应声碎裂。
结界碎后,天际翻飞的触手倒是停滞了下来,迅速退却。
无边无际的黑夜中,危月化作人形,持剑飞来。
一剑化万,漫天剑影翻飞,涌向姜忘。
其他剑都是虚剑,只有一剑是实,姜忘便无视那万千虚剑,只拦了一道实剑。
剑与剑相抵,危月笑道:“你果然不肯解这个蚀毒。”
四目相对,姜忘的眼已经完全变蓝了。
冰透的湛蓝,极美的颜色。
“化妖”影响了姜忘的回灵,可姜忘又无法在此时除去“化妖”。
灵力匮乏之下,姜忘也只能拦住这一剑,并不能完全化去。
压着姜忘沉入海中,危月又道:“不解蚀毒,你就绝非我的对手呀,妙无仙尊。”
“你很骄傲?”看着危月,姜忘冷冷道,“枉我还曾将你视作过对手,未曾想你竟如此下作。危月,你真是有辱剑道,一丁点都不配。”
“……”眼危险眯起,盯着姜忘,危月诡异地沉默了一瞬后,才忽而笑道,“哦,妙无仙尊,你最好永远记住你现在说的这番话。”
危月的剑气将姜忘身上的护体剑气搅得稀碎。于是进入海中后,姜忘身上的蚀毒便发作的更快了。
鳞片生出,双腿完全黏连,缥碧的衣裙下,巨大的鱼尾自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