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他还一直叫我们公主名字呢,时刻都不让她离开,我就没见过受伤之后这么娇气的男子。”夕照说完,还冷哼一声,积怨已久了。

    “绝不可能,你莫要诋毁我家主子。”卜彦当即便反驳,“我家主子上刀山下火海眼睛都不眨一下,死里逃生是常有的事,怎么可能会同你说的这般……”

    他话还没说完,四双眼睛都看见谢濯将头埋进叶拂青怀中,用被子捂着头,看上去是嫌他们吵。

    “看,我说错了吗。”夕照放低了声音,指着那一团,气不顺地说。

    卜彦一时哑然,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说不出话来,心中对主子的伟大幻想完全崩塌了。

    叶拂青没管他俩斗嘴,只是默默盖住谢濯的耳朵,过了半晌,谢濯再度稳定下来,她才开口问。

    “卜彦,我尚且还没问你,这赤丘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谢濯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卜彦脸色瞬间正经起来,“侯爷此去赤丘郡,前几日虽然偶有争斗,但都是小事,尚且好应付,难得是该如何查案。”

    “我们有您的令牌,当真事半功倍,很多百姓见着都会主动来提供线索。只是每次我们即将查到下一步的时候,都会受到不明势力的打压,这几天我们过得很是艰难。侯爷更是整宿整宿无法入睡。”

    “最后这天,侯爷打算去最后一个突破口看看,但未曾想到在那遭遇了埋伏。侯爷一向是首当其冲,不愿意连累我们,这才身受重伤。”

    竟然真是冲霄观干的。叶拂青心猛地沉下来,她冷声问:“那你们可抓住动手之人了?”

    卜彦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他摇摇头,“对方实力强悍,主子查清了底细便带着我们连忙赶回来,一路上被他们追击,我们这才逃到含香殿来。”

    叶拂青大概能知道谢濯为何不主动出击,抛开对方的实力不谈,他当时身边大多是她的人,怕也是不好让她的人去出生入死,这才选择“走为上策”。

    “我知晓了。”叶拂青说:“待侯爷醒来后,我们再商议此事吧。”

    “是。”

    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声,偏院难得这么热闹。

    问蕊从门口探进一个头来,问道:“公主,我们是在此处谈事还是去书房?”

    叶拂青看了看天,暮色四合,她偏头看了一眼谢濯虚虚圈住她手腕的手,回道:“便在这里说吧。”

    她又看向卜彦,“此是我含香殿私事,你便先出去吧。”

    卜彦本也只是来看看主子怎么样,见他无碍,也没有过多纠结,应声出去了。

    问蕊走进来,在她眼前站定。

    “你下午所说的,是怎么一回事?”叶拂青问。

    问蕊将她知晓的所有娓娓道来,“属下进了皇城司机密处,但其中大多是军事情报,同公主所要的不同,我便又在别处寻了寻,竟然翻出收录着前尘往事。”

    “丞相当初不过从三品,是由先皇提拔的寒门学子,在那一批进士中,就属他最为风光。传言丞相当年便爱慕长公主,并且留下了不少他为长公主所题的情诗,在如今也是一段佳话。”

    叶拂青对这些倒也知道一二,也正是因为他位高权重却仍痴心一片,引得一众人夸赞他,但叶拂青一向是瞧不上他这副做派。

    “属下在尘封旧书中,找到一首断尾诗,但属下看了又看,都觉得这是在暗指长公主心有所属。”

    “什么?”叶拂青霎时抬眸看向她。

    倘若长公主心有所属,又怎可能心甘情愿同丞相成亲,婚后还如此甜甜蜜蜜。但这只是依她所想,叶婉然同她不一样,难免选择也不同。

    叶拂青等着她继续说。

    问蕊继续说:“属下也觉得诧异。长公主一向端庄,从未做过出格的事儿,从小养在深宫,又怎么可能接触外男,甚至芳心暗许还叫旁人知道了去?

    “若连丞相都知晓,那陛下和太后娘娘不可能不知晓,他们为何又要让公主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呢。”

    “若传言只是说丞相他们相敬如宾也就罢了,偏偏一直说他们恩爱非常,这不是做戏是什么。”

    “虽说这一首断尾诗也只是表达长公主另有所爱,那么,丞相和长公主十来年,只育有一子,便是最有力的佐证。”

    叶拂青听见这么多信息,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道:“为什么只有一个小孩儿是疑点?”

    “哎呀公主。”夕照轻咳几声,虽然羞红了一张脸但还是做出一副大姐姐的模样,说:“倘若两人真的如此相爱,那必定会时常腻在一块儿,情难自抑,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还是只有一个小孩儿。”

    “我前年回家探亲,隔壁那对老夫妻感情好得很,可腻歪了,四十来岁还生了个小娃娃呢。”

    叶拂青眉头皱起,“生育伤身……”

    “公主,丞相像是会如此体谅夫人生育不易而退而求其次的人么。”夕照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