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青轻轻摇头,她之所以瞧不上丞相,便是因为他是那群自诩清流中的鼠首,最是道貌岸然。
问蕊继续补充道:“丞相纳了一妾,虽说是长公主主动应允的,但小妾却育有两男一女。总之,属下认为,长公主和丞相绝不像传闻中那般和美。”
“这么一说确实。”夕照也若有所思地说:“听闻丞相对所有孩子都一视同仁,倘若丞相当真对长公主痴心不改情深意重,怎么也会对她的小孩偏袒些,但我可未曾见过呢。”
叶拂青眉头微蹙,“但若真是这样,她贵为长公主,何必要忍让,一是心有所属,所嫁非她倾心之人;二是两人感情既然不好,又何必粉饰太平,何不早早和离算了。”
“长公主成亲之年正是当今圣上上位不久,许是为了稳固朝堂也说不准,婚事也并非她能决定之事。”问蕊说。
叶拂青想到自己成亲一事,虽然有些许相同,但又处处不同。
“稳固朝堂需要拿她终生幸福去抵吗?那如今太平,长公主大可以同他和离。”
“丞相娶了长公主后,不仅仍入朝为官,仕途也是平步青云,或许是丞相不愿意和离。”夕照说:“什么好事他都享了,谁愿意放手呢。”
叶拂青冷呵一声,不置可否。
问蕊继续说:“属下觉得,长公主是个十分神秘的人物。属下在搜寻宫廷旧事时,少见关于长公主的记录,但她同定王和圣上关系密切,怎么会独独少了她的记录。”
叶拂青闻言,眉头微蹙。长公主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能让祖母为她遮掩,保不齐消除记录这些事,就是祖母和皇叔父所为。
只是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
叶拂青想了想,问:“长公主幼时同他们关系如何?”
“书中记录虽然不多,但都是在说长公主同陛下、定王殿下虽无血缘关系但却情同手足,同太后亦是如母女般亲近亲密。”问蕊回道。
那还真是奇了怪了,同他们都好好的,偏偏到了自己这里便疏远了。叶拂青垂眸沉思着。
问蕊补充道:“属下记得书中有一则,定王身为兄长,给长公主和圣上取了小名,分别叫狸儿、雉儿。”
这两个名字其中含义不言而喻,看得出来他们几人关系确实非常要好。毕竟叶拂青同叶琼音,哪怕幼时关系最要好的时候,也没好到给取这种小名的地步。
“可还有什么线索?”叶拂青问。
问蕊轻轻摇头,“属下目前查到的便是如此了,之后定会加倍努力的。”
她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叶拂青笑了笑,宽慰道:“你做得很不错,用不着如此强逼自己,适当休息休息。”
“是,多谢主子。”问蕊回道。
叶拂青正准备遣散众人,回房歇息,便听见夕照慢半拍地说:
“公主,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长公主和那人的身份有着天壤之别。倘若那人是一个马夫,那皇家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长公主同他成亲吧。”
叶拂青不知话题已经过去如此久,她是怎么还未反应过来的。
不过她这么一说,倒还真有这种可能。只是历朝历代,叶拂青倒还真没见过哪位公主看中马夫。
问蕊出声问:“但对于主子而言应当是不同的吧。”
“我?”叶拂青不知怎么话题突然落在了自己身上,但也没藏着掖着,直言道:“我若喜欢,无论对方身份如何,我自然都是要同他在一起的,何必在乎这些。”
“看上了就看上了嘛,不当正夫,纳来做个面首也行啊。”夕照说着,很是兴高采烈,“公主倘若看中了哪家公子,可以直接掳来当……”
叶拂青敲了敲夕照的额头,“又开始了你。”
“公主可不能亏待自己啊。”夕照哪怕被敲了脑袋,也依旧要说。
叶拂青笑了笑,偏头一看,这才发现房中还有一人,骆饶从一开始跟着卜彦过来,到现在众人谈话,从始至终没有出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