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蛇肉被李大夫碾成了汤汁,一口一口给谢濯喂下去,叶拂青生怕谢濯呛到,幸好他一口不落地都喝了下去。

    “公主,您先去睡吧,留一些人在这里守着便好。”夕照劝道。她方才去叫暗卫的时候,多叫了几个能守夜的来。

    “是啊主子,此处有属下守着,若是有情况,属下会第一时间告知您的。”几个暗卫齐声道。

    叶拂青看着他们几个是自己比较面熟的,也不是长公主的人,便也没有多推辞,她实在也是累极了。

    夕照扶着她一起回房,叶拂青几乎是刚沾枕头便睡着了。

    申时,日头半落。

    叶拂青一觉睡醒,看见守在床边的夕照,下意识问:“谢濯怎么样了?”

    夕照方才已经去偏院走过一趟,了解了情况。

    “李大夫说侯爷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如果能挺过这一关,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夕照说,“卜彦方才来过,说他已经向圣上阐明,案件告破,也替侯爷告了假。”

    “他倒是做得妥帖。”叶拂青松了口气,“去瞧瞧谢濯吧。”

    叶拂青到时,偏院里只剩下骆饶和卜彦守在一旁,经过昨夜那一番操劳,哪怕是休息了一会儿,两人眼下都是一团乌青,状态并不好。

    叶拂青不见其他人,便问:“李大夫他们呢?”

    “李大夫和张大夫上了年纪,熬不了大夜,属下便让他们在隔壁的厢房歇息了。”骆饶说,嗓音沙哑。

    “嗯。”叶拂青点点头,看向他们俩,“你们俩也去休息吧,昨日都受了伤,何必强撑着忙里忙外的,这里不缺你们守着。”

    卜彦见她来了,没有多说什么,脚步虚浮地走了,倒是骆饶跟钉在原地似的,脚半步都没挪动。

    他摇摇头,说:“属下不觉得疲惫。”

    “去吧,别守在这了。”叶拂青不赞同地看向他,说,“现在换我来守着,你要是把自己累垮了,含香殿可没有能顶你位置的人,到时候可得不偿失。”

    “昨日的伤,难不成这么快就好了?”

    骆饶听见她的带着质问的语气,一怔,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拱手道:“属下告退,还望公主注意身体。”

    叶拂青嗯了一声,走向谢濯。

    虽然他还是没有醒,但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看上去远没有昨天那么死气沉沉。

    叶拂青坐在床沿边,夕照给她找了本欢快调的话本,两人无声地守在这里,只听得见书页翻动的声音。

    约摸过了两个时辰,天光有些暗了,门外传来声响,紧接着是一阵敲门声。

    “公主,属下有事禀报。”

    是问蕊的声音。她已经许久未回宫禀告,这次定然是有大事。

    叶拂青一颗心提了上来,她将话本放在床边,嘱咐道:“夕照,你留在这守着侯爷,我去书房和问蕊议事,若有意外,速来找我。”

    夕照郑重地点了点头。

    叶拂青推开门,便见问蕊手中拿着一本册子,说:“公主,属下已经悉数查清了。”

    叶拂青默然点点头,食指贴在唇上,示意她小点声,“去书房吧。”

    问蕊迅速瞥了一眼房内,跟在她身后,出声问:“侯爷受伤了?”

    “嗯。”叶拂青此时心情沉重,便也没有多加解释什么,问蕊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二人进了书房,叶拂青接过她手中的名册翻阅着。

    “公主,这便是此次参与赤丘郡一事的大臣名单,有一部分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问蕊在一旁解释道:“他们每个人跟哪些势力有关联,属下若是能查到的,便都标注上去了。”

    这一本名册拿在手里不重,叶拂青的心却沉甸甸的。名册中人员不少,除去先前确认的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连丞相公冶弘量也在其中。

    见她眉头微蹙,问蕊适时解释道:“先前属下只以为是对皇城司虎视眈眈的几个部门联合罢了,如今这么一查,才发现有不少同侯爷明面上没有利益纠葛的人也参与其中。”

    叶拂青不置可否。这丞相,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皇城司哪怕再得圣上重用,也不至于要他如此不顾脸面地出手。

    “属下方才说的墙头草,其中大部分官员以丞相马首是瞻,属下认为,此事应当和丞相也有这脱不开的干系。”问蕊说。

    叶拂青顿了顿,问道:“长公主可参与其中?”

    “属下未曾查到其中有长公主的势力。”问蕊回道,但也没说得太过绝对。

    丞相理应瞧不上谢濯如今这“三瓜两枣”的势力,但长公主对她的“监视”却是板上钉钉的。

    叶拂青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嗓音冷了几分,“丞相和长公主夫妻多年,一向是荣辱与共,所行之事真能分家么?”

    “属下正好也有关于他二人的事要禀报。”问蕊说。

    叶拂青看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