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门口那些北境最乱之地出身的雇佣兵,更是些亡命之徒——蒋耀将她们高价聘请,她们自然只听蒋耀的。
蒋英鹤打不过。
她们人多,经验也比她丰富,身上还有枪支。
蒋耀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必要的时候可以射击四肢让她失去行动能力。
“外面人太多了……”
蒋英鹤压低声音,眉目凝重地看向门外,“她们都不是一般的练家子,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几条命。”
越闲野抱着膝盖坐在她旁边,撑着头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
她瞥了一眼门口,轻眨着眼睛。
慢吞吞打出手语:
我有办法。
蒋英鹤愣愣地凑过去一些,她看着越闲野的手,骨节分明的白皙大手正在缓缓动作,明明是很正经的时刻——
却偏偏有些愣神。
越闲野连续打了好几遍手势,发现蒋英鹤只是一直盯着她的手发呆。
……
她无声叹了口气,随后拍拍衣服,站起身,长手长脚的少年人在略显狭窄的阁楼里微微弯腰,朝蒋英鹤笑了一下。
蒋英鹤看着她还在发呆,下一秒脸色大变,瞳孔猛地一缩,发现越闲野直接把门打开了。
“等等……等等!她们有……枪?”
她几乎是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然为什么六个人高马大的壮硕女人像豆芽菜一样被甩出去。
消音枪闷沉的声音在空间里传开。
因为蒋耀的特意指示,楼下的菲佣们噤若寒蝉,不敢多说话,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做着事。
这几个血海刀山也闯过的亡命之徒,哪怕北境最肮脏的黑市,也可以逃杀出来。
枪在手上就像是玩具一样。
此刻蒋英鹤真的有点目眩神迷了。
她觉得这群保镖,就像在打和平■英一样,称号是人体描边大师。
越闲野灵活地穿梭在枪林弹雨中,她闭着眼,随手取花瓶里的一支富贵竹。
嫩脆有些柔软的竹子,在手中如同宝剑从鞘间出,一招一式,都带着骇人的杀气。
身姿矫健如同丛中野鹤,云中骄龙,她侧身,腰间的肌肉绷出弧度。在一众身形体重都大她许多的成年女人间仍显得游刃有余。
这绝对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人能做到的。
无论是精密到没有破绽的古式剑法,还是她在血泊中闭眼沉静的模样。
最后一挥,竹尖早已炸开。
她人血红的血渍滴落在她脸颊之上,越闲野阖着眼,悬腕转手,那一节窄瘦的嫩竹,干干净净,滴血未沾。
长睫缓缓向上,睁开后清透的黑眸落在蒋英鹤身上。
血海尸山中都未必藏煞的杀气,还留有一点令人胆寒的余韵。
蒋英鹤站在门口,越闲野看着她。
杀器般的竹子被轻飘飘甩在地上。
带着厚茧的大手,缓缓伸出来,掌心向上。
蒋英鹤心跳如擂鼓,说不出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
她看着满地不知死活的保镖,嗅到那股铁锈味。
那股属于人血的锈味,掩盖住了越闲野身上的清冽如寒月的香气。
蒋英鹤呼出一口气。
下一刻。
她还是义无反顾,将手放在她掌心之上。
扭捏道:
“……你以后可不能打我。”
越闲野是个非常之懂规矩的人,她把上学当做是任务来执行。
比起蒋英鹤这种想不来就不来,圣迪斯特和她妈爸也摁不住她的角色,上学这件事上她就显得平凡多了。
把东躲西藏顺利出逃的蒋英鹤藏在卧室里,她换了套校服,若无其事背上书包去上学了。
还不知道她居然干了票大的后还能如此镇定去上学的蒋英鹤,因为紧张去上了两次厕所。
她一出来,只剩下空荡荡的卧室,桌子上是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几片干吐司。
学校里。
楚颐把越闲野的桌子重新搬回来,两张大小一直均匀的桌子摆放在教室最中央,他心中有种无名的欣喜雀跃。
就仿佛万众瞩目下,已经和她做了妻夫一般。
他紧张地坐在座位上,等着越闲野的到来,脑海里不停打着草稿,猜测她的反应,排练自己要说的话。
就这样从早上等到中午。
越闲野还没来上学。
他脸上那些被冯樱他们抓出来的伤痕,都用最好的遮瑕膏遮盖起来了。额头的伤口也因为怕失去美观,只是简单止血消毒处理,上了点愈伤药。
那时医生提出剃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