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乒乓乓一阵嘈杂混着瓷器玻璃破碎的的声音,周围的人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去触少爷的霉头。
李瑞把休息室砸了个干净,他自幼身体不好,此时稍微剧烈的运动也让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吞吐着气息,病态殷红的嘴唇轻轻颤抖。
他胸口还在起伏着,神情却冷静了下来:“陈佳丽呢?”
整个圣迪斯特能给李瑞做玩伴的人并不多,除去堂姐秦月韵的未婚夫和剩下两个男继承人,也就身边的保镖更加亲近。
他不会放过楚颐那个贱货的,嘴上说着不愿意回归李家,却偷偷借着李家与波葛特教授搭上关系,还成了特招生里的领头羊。
贱货贱货贱货贱货贱货
什么真少爷假少爷。
只要他死了,少爷就只有一个。
上面的两个姐姐肯定不会插手这件事,能帮他的只有他自己。
蒋英鹤家司机的女儿,害得他差点功亏一篑,本来在母亲的管辖范围内暗地里使绊子就难,现在她大张旗鼓欺侮楚颐,更是让他寸步难行。
“臭虫……都是臭虫!”
李瑞猛地咳嗽两声,精致美丽的脸色上浮起红晕,眉头蹙起,弱不禁风的腰肢也跟着颤了两下。
哪怕他骂着脏话,都叫人觉得不过是美人嗔怒。
陈佳丽与他容貌相当,但心思却比这个从小众星捧月的少爷要深沉不少,走进休息室看见满地狼藉,他也只是笑意盈盈转头安排人晚点来打扫。
“别气出好歹了。”陈佳丽挑了块还算干净的皮沙发,舒舒服服坐下来,眼波流转着打量周围的玻璃碴子。
李瑞平复了呼吸,发现他今天不太一样,精神头十足不错,明明昨天才听说从秦月韵的跑马场里死里脱生。
“你手上戴的什么。”他问陈佳丽。
往日空无一物的白细腕子上圈着一根红绳,黑色的扣子编成平安扣,衬得陈佳丽一身肤肉细腻白嫩。
更值得关注的,是他脸上那种难言的春风满面,让人发自内心不适的轻快。
看了让人恶心。李瑞淡淡评价。
而且,他接过佣人捧上来的茶水轻抿一口,再随手往地上一扔,“捡了个特招生的纽扣当手绳,你他爹的疯了吧。”
“天天和那几个特招生姬佬鬼混,难道真给你掰直了一个?”
陈佳丽为了让秦月韵难堪,没少和特招生混在一起,这事李瑞知道。他更清楚陈佳丽这个如此在乎自己处男身份的清纯玉男混得都是姬佬圈。
“恶心。”陈佳丽还是笑眯眯的,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扣子,“说了你也不懂。”
李瑞不关心他的私事,他只看重自己的利益,比起这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怎么斗翻楚颐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情。
“先让蒋家司机的臭虫女儿滚出圣迪斯特。”李瑞神情冷漠,“她太麻烦了。”
陈佳丽脸色马上变了,原本无所谓的笑脸也冷下来。
“真有趣。”
他说,“自己胆小如鼠斗不过真少爷,把责任全都怪在一个心地善良单纯英俊潇洒不凡又敢于恶斗黑势力的无权无势正直特招生身上,李瑞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话太密。
李瑞懵了一会儿,他本是狭长的凤眼,现在瞪大圆滚滚的,脑袋也跟着发热,大脑核处理器奋斗一辈子才完成分析处理。
……
忍不住破口大骂:“陈佳丽你个臭土鳖,跟你玩是看得起你,天天混在那群特招生圈子里,谁知道你还干不干净?!”
“上赶着给别人家司机的女儿讲话,难道人家睡过你吗?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陈佳丽小时候可比现在曲折多了,穷乡僻壤骂人的话比李瑞说得更难听。
“你爹个小吊爆炸的,自己是个假货还不收敛点,要不是你上头两个姐姐都不愿意接手家产,继承者轮得到你当?不好意思,我忘了,李夫人应该在准备四胎吧,一举得女还有你什么事?现在你应该感谢楚颐不愿意回来,不然你他爹的早就滚出去要饭了大少爷。”
他怒目圆睁,刻薄地翻着白眼,用恶毒的眼神上下扫视李瑞:“还敢造我黄谣,我每年都去男科医院做处男膜定期保护和检查,你敢跟我比谁更粉吗?别哪天被扫地出门被人弄了都没地方哭。”
李瑞气得胸腔烈火焚烧,他哼哧哼哧喘着粗气,红温状态下几乎站不稳脚。
“你……你……”
陈佳丽吻了一下手上的平安扣,嬉皮笑脸地拿起手提包站到门边,“可别你你你了,多活几岁吧,斤斤计较的假少爷。”
圣迪斯特是全日制的贵族学院,但是自由度很高,可以自主选择是否参与全日制,越闲野除却午餐和白天的课程,剩下的时间都跟随蒋英鹤走。
她背着早上带来的书包,里面没放一本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