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书包挂在背上,在后面随着她的步伐一颠一颠的。
打开车门,都在等她。
蒋英鹤已经扶额坐在靠窗的位置,“你昨天中午和秦月韵去哪了?”
昨天下午她就格外沉闷,故意没有和越闲野说话,没想到一直到了家越闲野都没发现。
那当然更别提解释中午和秦月韵出去玩的茬。
生闷气无人在意后,蒋英鹤想通了,有些事是想不通的。
她干脆挑了个好时间,就现在,好好喝和越闲野说道。
“秦月韵就是个混蛋,”蒋英鹤不遗余力地抹黑她,“我和她从穿开裆裤开始就玩儿,她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你离她远点,她还有暴力倾向。”
“还有那个顾青笕,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其实比谁都坏,五岁的时候她就敢故意放走厨房里所有的活物,然后嫁祸给我和秦月韵。”
当时还是她老娘的生日宴会,上千号名流在金碧辉煌的偌大展厅里吃了顿素斋。
蒋英鹤和秦月韵差点没给打死。
顾青笕就是个坏胚子,她偏偏长了张纯良无害的脸,平时又懂事又乖巧,功课也做的好,没有一个人怀疑她会撒谎。
还在现场留下来了伪造的证据。
什么脚印啊,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和秦月韵鞋底缝隙的厨房菜叶。
越闲野看着她的唇动来动去,有些困乏地眨眨眼睛,她托着下巴,乌黑的睫毛垂着半遮住眼瞳,秾丽过头的完美五官锋利像剑刃,在犯困的时候却留有几分柔软。
……
很可爱。
蒋英鹤慢慢闭嘴,她很想多看一会儿,但是又脸烧得厉害,最后别过头看窗户。
实则偷偷透过玻璃窥视她。
几息间蒋英鹤就被发现了不光彩的偷窥行为。
越闲野歪着头,透过玻璃对上她的眼睛。
透亮的黑眸幽深如无波古井,让人毛骨悚然的瞬间也不免被吸引着望进去。
“……我没看你……”
她捂住脸,不再说话。
晚上的饭菜依旧按照菜单上,难吃的要死,但是蒋英鹤一想起车上的糗事就会下意识低下头多吃两口饭。
“呵,长大了。”
主位的母亲哼笑了一声,难得地打趣让总是闷沉潮湿的氛围稍微活跃起来。
蒋父也抬头,看着母女俩欣慰地笑起来。
“神经病。”
蒋英鹤的好心情毁的差不多了,随手一扔餐具,直接不吃上楼了。
成家立业这么久,蒋耀脾气也好了不少,她看向蒋父:“多管管你女儿,这么大了还是没个正形,明年就让她来公司历练历练。”
“你辛苦了,英鹤那我看着呢。”蒋父坐在下面,抬头仰视自己的天,“女主外,男主内。英鹤以后长大了就明白了。”
千万个家庭都是这样,每个女孩到女人,都会慢慢培养起担当的,从年轻的雌狮变成顶梁支柱。
蒋英鹤已经长大了,蒋父相信她总有一天会成为自己新的倚靠。
比起蒋家总是一成不变的菜谱,在越父掌厨下,越家吃得就要丰富很多。
他是个热爱生活的贤惠好男人,每天做的饭菜也是妻女爱吃的为主。
用五颜六色的调料来装点,炒肉也要撒一把颜色艳丽的灯笼椒。
越闲野特别喜欢他做的饭。
“阿野,多吃点。”越父看见她爱吃,又一筷子一筷子往她的碗里夹。
越言本想让他别老惯着,但是看见女儿乖乖低下头吃饭时,头顶壁灯照射留下的一片蝴蝶翅膀似的睫毛阴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就一个女儿,还在长身体,女孩子长个子又晚,周期又长,确实得多吃点。
是她自己没本事,觉得把孩子往富人堆里推,让她讨好有钱人家,就可以多得点好处。
但是却没想过连喉咙都发不了声,耳朵也听不见的孩子,会不会在泥泞的圈子里被人欺侮。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觉得自己真他爹是个混蛋,嘴里的饭也有些食不知味。
这一夜,月亮浸染半边天幕,城市的夜晚安静不下来,能听见忽大忽小的车辘轳声,最终慢慢归于寂静。
越闲野洗完澡,穿着纯棉的睡衣爬上床。
摆设似的,连开机都鲜少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漆黑的夜里,她猛地睁开眼睛锁定身旁。
幽幽荧幕光屏映亮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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