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
    初等考核拔高了难度,淘汰了大部分弟子。成朗,成奕,宋宜等仅仅二十多个弟子留了下来,下一次考核是两个月后。考核刚过,弟子们都歇了口气。

    午后成奕打了个盹,刚铺好了新买来的碎花小被,喜滋滋的躺下,扭啊扭瞪了腿,调整个舒服的睡姿。上山这么多天,每天不眠不休都在准备考核,如今考核过了她准备睡个好觉。

    宋宜拿着封信回来,跨过门槛把信递给了傅成奕。

    刚上就九霄仙山的当晚,得知仙家信使也就是仙鹤,上下山送信快且准,还不会有被偷看的风险。傅成奕火速写了封信给父亲的好友:礼部尚书崔广辛。

    接过信的成奕瞳孔溜圆,鲤鱼打挺坐了了起,眉头能挤死苍蝇般认真细读起。

    信中说,约莫两三个月前,当今圣上生辰,特开了晚宴约些朝臣去宫里一聚,傅渊带着生辰礼前去赴宴。

    官家喝的尽兴时朝中大臣也偷个小懒,傅渊在花园偷闲时听见了武西大将军和另一人密会,傅渊虽没看清脸,但凭着官服和身形像户部尚书王进,许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恰逢武西大将军常年征战沙场,耳清目明,发现了躲在花坛后的傅渊,傅渊立刻装成喝的不省人事,人事一概不知。当时并无发作,如今傅家满门被灭,多半是因为此事。

    圣上生辰过后两日,傅渊约他去一郊下偏僻酒家,跟他说了那日之事。他问过傅渊,到底听到了什么。傅渊眼底闪一丝惊恐,手中的茶盏抖了抖,只摇了摇头说不好说,他判断应不是什么好事便不再追问,后来他听到傅家满门被屠。

    再后来,收到了傅成奕的信。

    傅成奕站起来,取竹篓中的蜡,放在蜡台上点燃,两股烟升起。门外的仙鹤站着,她摸了摸它的头:去吧。

    她去洗了把脸,穿好衣服,梳妆。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仅十五岁的稚嫩脸庞,面对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她不确信,但她也不敢不信,这是目前仅有的线索。

    傅成奕穿好衣服,便去男弟子寝殿找成朗。

    在男弟子寝殿前,很快有几个师兄耐心询问着等谁,帮她进寝殿喊人。

    她问了四个人。

    户部尚书王进。武西大将军。礼部尚书崔广辛。傅渊。

    成朗推测应该是有了比较详细的线索,交代了礼部尚书崔广辛和父亲。还有两人他并不熟悉,遂即跑到案子边,磨了墨,坐下拿起笔就开始写信去问他信得过的好友打探。

    成奕心中有个大概,召剑,穿云破雾的下山。

    九霄仙山离皇城脚下不近,剑光在云层中划出弧线,风打在她的衣裙上,她眯着眼,还得好一会才能到。

    忽然,她感觉胸前有东西炸碎,她停在空中,低头伸出手接着,手心一团黑黢黢的团子样,呜咽呜咽的低声吼着。渐渐张开翅膀,那玩意盯着她看后,飞起来了。

    原本是在原地扑棱着翅膀,左闻闻右嗅嗅。然后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飞走了?!极快的速度飞走了???

    ......

    头痛的像是要炸开,梦中一股说不上来什么味道的香,她睁开眼。

    这个房间......好高。

    她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来,可骨头好像碎掉了一般,根本使不上劲,钻心的疼。

    她左右拧着头观察着周围。

    房间很大。穹顶高的近乎虚无,左墙上有一个发着光很大的地图。整个房间昏昏暗暗,依靠着些烛光撑起来。右面是一整墙挂着一些奇珍异宝。床边精致的香炉里烧着些草,咯吱咯吱的嘶叫着,迷离的香味散出来,闻着头晕。

    她使劲抬了抬脖子。

    墙中间闪着光亮,屋子中间是一个桌子,一把凳子。桌子上都是些平常的笔,墨,纸,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奇怪玩意。

    疼的快死了,放下脖子,静静望着天花板。

    门被推开,一人轻声进来,端着一碗药在她面前蹲下。

    “娘子你醒啦?”他摸摸她的头。

    她把脖子向右转,看着他。昏暗的房间,他的脸像冷月一样白,额头上有一对弯曲的犄角,如黑曜石光泽。一双丹凤眼里的红瞳优雅的看着她。

    等一下?!娘子??

    “我这是怎么了?你是谁?我在哪?什么娘子???”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使不上一点力,遂即死鱼般躺下。

    他一脸坏笑:“你把我要娶亲的聘礼都打碎了,我讨不到女人,只能要你负责喽,我很委屈的好不好。”

    说着,一勺药送到了傅成奕嘴边。

    她瞳孔震惊,没出息的咽了一口,又继续追问。

    这男子叫顾景。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听着父母的话去娶老婆。那天他家装了十八车的聘礼,都是奇珍异宝,前去下聘,刚出家门没多久,她就四脚朝天的从天上掉下来,吧唧一声脆响。偏偏砸中最贵的一车。珠宝首饰洒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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