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成奕和宋宜前脚刚进去,找了个角落位子坐下,江归寂后脚便踏入教生阁内。
“他绝对不是个普通先生”傅成奕坐好幽幽叹了一句。
“我也觉得,总感觉他身上有很大的灵气,好像在哪见过,但总也想不起来。”宋宜低声着。
江归寂立于堂前,手中戒尺轻扣。
弟子们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从今日起还有五日,初等教生弟子班闭匾封经,我不管尔等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论尔等是因为什么来,我九霄仙山不收毫无长进,好吃懒惰之徒。若五日之后的考核,没有晋升,修仙之路,至此缘尽。”
“出去了还想来九霄仙山做弟子,只有每年的天缘试。”他又补了一句。
“凭什么!”众弟子纷纷站起来抗议。
他戒尺轻放,淡淡道:
“凭我便是规矩。”
“你又是何人?九霄仙山的掌门都没发话,轮到你一个臭教书的的作威作福。”一穿青色毛头小子怒拍了拍桌子站起来怒道。
门外一传信仙鹤盘旋着进来,抖了抖身子站好。江归寂拆下腿上的信条,只留了一句话便御剑而去:
“我是谁不重要,今日午后告示会贴出来,好自为之。”
众弟子议论纷纷。
宋宜往头上摸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她在座位附近踱步急的好像母鸡要下蛋。
“我觉得他是刑执仙尊。”傅成奕拉了拉宋宜的手。
“成奕!我没空想着他是谁!他说今天午后告示就会贴出来,那定是被整个九霄仙山认可的了。成奕,你听我说,我倒是还好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只是我担心你,你昨夜刚来,无父无母,若被赶下山去,也不知去哪,这可怎么办才好。”
“成奕!你听说了吗,还有五天.....”成朗一听到消息,跑来握着成奕的手,忧着。
成奕第一次打断哥哥的话。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留下来。”
成朗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她不信,她不信这个命非要置她于死地。
夜晚,寝殿内,灯火通明。
宋宜:“你要感受吸收天地灵气,转为真气,汇聚丹田。”
成奕:“不知为何,理心经我已熟记在心,可偏偏就是怎么也感受不到气在体内运作。”
宋宜倒吸一口凉气:“照理说不会,理心经学会了自然而然便会运气,你理心经比我熟悉,怎可能一点使不出来。”
傅成奕惶恐,只感到身体里有一股火,怎么也泄不出。
运气运不起来,只好跟着宋宜照猫画虎的先练着剑法。宋宜练剑法,成奕也练剑法,宋宜炼气,成奕还在练剑法。
一夜未眠,第二天,天亮。
傅成奕和宋宜早早到了教生阁,宋宜哗啦啦的翻着理心经,一遍又一遍的印在脑子里,紧闭双眼又念几句心法,调动气力,手也比划着没歇下来过。希望能更上一层楼。
教生阁外门口。
傅成奕站在雪地里,衣服并无想象中那般厚实,很快便冻的浑身打颤。
时间溜走,往来的弟子越来越多,可傅成奕没有找到她要找的身影。
他是不是不来了。
钟声响起,今天来的是一个老头。
老头一身酒味,好像在酒缸里泡过似熏的前排弟子们睁不开眼,随意交代了两句,便不知何处去快活了。
......
夜晚依旧灯火通明。
第三日,天蒙蒙亮。
今日来的是另一个老头,手里提溜个鸟笼,刚进教生阁的门,放在台上把笼门打开鼓秋着玩,鸟飞了,老头鼓着胡子一句话没留下就跑出去追鸟。
.......
在老头走后,傅成奕把能问的都问便了。谁也不知道她第一日来的先生是谁,几个女弟子只言相貌较好,但都只是第一次见。问宋宜,她也想不起来,总说是见过,拍拍脑子还是一无所有。
成朗这几日觉也不睡,进步倒是飞快。傅成奕见到成朗只觉得一日更比一日憔悴了。
她倒是不担心哥哥,哥哥从小便是极为聪明的,私塾读书总是满卷的好成绩,教书先生从未责打过他,甚至跟父亲毫不吝啬的夸奖,这孩子若走科举,必定高中。只是人有时候太傻愣愣的。
反倒是成奕,教书先生总愁眉苦脸的跟父亲打小报告:
虽聪颖,过目不忘,可着实贪玩,毫无进取之心。
可那时,家人尚在。傅成奕从小是被娇生惯养,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从未苛责她是否用功,只要她健健,平安,喜乐就知足。
如今,傅家满门被屠,连远在凤城的叔父一家也难以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