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到这,也不自觉的跟着正经严肃了些。
但正是人来的多了,才让着万剑门有些生机。
四海八荒的同门们,陆陆续续这两日来,凌绝顶算是较为早的一批。
楼序站在棠错身边,依然觉得些许不真实。
“凌绝顶的各位随我来。”
互相间礼貌地行完礼,一行人就跟着这位身着素白弟子服的弟子走。
他们的住处被安排在了山溪旁,四方安静,静下心,能闻得潺潺流水之声。
万剑门是山,他们临溪而居,意味着他们靠近水源,自然清新的味道萦绕着众人,甚是舒心。
清玄仙师及一众长辈在最临溪处,弟子们则是按修何道统一一处。
他们杂修恰好在长辈们附近,次邻山溪。
凌绝顶杂修少,此次前来,无非楼序他自己、棠错、温娴师姐。可温娴师姐此人洒脱不羁,早就不知溜去哪了,即使大比期间,也是不会老实留在万剑门的。棠错在,她可太放心了。大抵下次再见到这位师姐,大比得过去一半。
也就是他和棠错邻住,住那离比赛场地最远,离山溪最近。
和众人一样,这万家门派没来齐之前是选择闲逛这万剑门。
和众人不同,楼序是一头扎进孕育山溪的林子中,而棠错,便是跟着他不离。
楼序很喜欢这种环境了,从前喜欢,如今认识了各种小精灵、小灵兽后,更加的亲近这自然后,就更喜欢了。
楼序在这儿只有一个念头,他好想忽然读懂陶渊明,他想,如果自己和棠错隐居在这儿,那么他享受这万物,他独享棠错。
过于清幽的环境,让楼序觉得此处大抵是没其他人了。
楼序步子走得越发的小了,一点点,一点点,他的便在了棠错的身侧。继而楼序伸出食指,一点一点地勾着棠错的袖,片刻便抓上了棠错的袖子。
像那一天棠错带着他第一次,离开凌绝顶,,他执拗的要拉住人家的袖子。
就像是触碰到棠错的隐形机关一样,抓上袖子的那一刻,手便被棠错握了去。
楼序将脑袋瞥向棠错不在的一侧,耳根通红。
沿着溪走,这世界真当是美妙极了。
再向他靠近一些吧!这是楼序脑海里仅存的想法了。
他落入棠错的怀里。
这,并非他主动,而是棠错。
“师兄……”
“嗯……”
他们没有再走下去了,楼序在棠错怀里转身,侧脸轻贴棠错的胸口,闭上眼睛。
他觉得,他与他的师兄,真当像极了恋爱。
他之前的行为诸多不妥,既罪于林祝余的误导,更要怪罪于自己那甚至不为己知的龌龊贼心。有句话,这么说,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是最大的诚意。
师兄呢,他这么纵容自己,楼序猜测他是因为生命中全是修行,大抵不懂什么风花雪月。
棠错若是能听得见他的心里话,他必然反驳,他会告诉他,他的一切,均随心意,再无其他。
大比前的这一日清闲,与其他弟子连这点时间都要利用起来的内卷状态不同的是,楼序本人松弛,再加之他是未来掌教的徒弟,自然要随着自己的师尊去拜访各位长辈。
楼序在回忆起这个不像宴而像大会的聚合,脑海里没有那群长辈打了哑迷的听不懂的讨论,只有当时眼前的茶水和……
和那时他与棠错牵着的手,只在行礼时分开的那群长辈的眼神。
楼序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他们的眼里似乎有一瞬间的讶异迅速转化成了“难怪……”“如此”以及“欣慰……”?
什么情况?
楼序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成眠。
脑海中想着的大事不知不觉中只剩下他和棠错相握着的温存的手。
去找他吧。
心被什么指引着。
虽然已经想开了,但是楼序还是怕那么好的棠错窥得他的污浊不堪。
可是自己就是有那么些的自私,他就是想棠错多怜惜怜惜他。
带着点儿心虚,他溜进棠错房中,棠错在看书,他便偷偷钻进被子里,等着棠错上床。
可……该死啊,他都快睡着了,棠错还是在那看书。
随手抓了一张小毯子,便朝他去,为了图方便,他也不理会那东倒西歪的鞋。
他不打扰棠错,他只是坐在棠错对面明晃晃地盯着他看。若是棠错抬抬头,定能窥见他眼里盈满的爱意。
又呆了许久,楼序趴在桌子上近乎睡着。朦朦胧胧间,忽觉某人起身时衣袂动而带出的风。
他清醒过来,忽然想起,他今天的目的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