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序偷偷抬起眼看棠错。
自楼序进屋时，棠错便察觉了，他见着他到了自己的床上，又见着他单衣凌乱，散着青丝，像是一直在等着他，但他却不敢抬头看。
他看了许久的书，没翻过页，也一个字没看进去。
而当楼序抬头看向他时，那是一双湿漉漉的圆眼，带着困意，一丝丝缱绻魅意。
棠错张开了双臂，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越来越荒唐了。
见棠错如此，楼序眼睛显然一亮，多了欣喜，毫不犹豫熊抱住了他。
一只手托着楼序一只手拦着，楼序两只袖子均滑落，白藕臂紧紧揽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
他快呼吸不上来了。
这一夜，楼序合了心意。
“师兄……你睡着了吗？”
“流光。”
“怎么不抱了？”
棠错的手早就松了，只是虚虚的搭在他身上。
不过，棠错不是不抱了，他能感觉到楼序的身体有些热，小心翼翼的呼吸，有点亢奋，他担心他睡不着，这才松了手。
楼序躲了他那么久，好不容易愿意亲近他，他自是万般贪恋。
“睡。”棠错捏了捏楼序的脸颊软肉，假装忽略那闷哼声。
棠错不主动他就主动，主动向他靠近。
棠错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抚弄着楼序的发丝。面对楼序，他忽觉有愧，有些后悔结契的那日，他仗着他不知，自私的做决定。
不过，他又不后悔那日。棠错从来没有这么自私过，竟然觉得犯了错的感觉很好。
.
和原先世界的运动会开幕式很像，时间在无聊中流逝，瞬移至宣誓环节。
“遵守……绝不作弊或舞弊他人……”
“遵守……绝不作弊或舞弊他人……”
台上发言的是万剑门门主，领队宣读的是他的长徒。
“各宗门的长辈都会看着大家，宗门大比不是斗得你死我活，宗门大比向来是友好的，是来交流该道修行的。”
……
昨晚终究是睡晚了，这种介于睡够与睡不够之间所带来的困意楼序难以抗拒。
等门主宣读完了，一上午便要过去了。
楼序打算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可太不巧了，他的剑道便是在午后。这种拼体力的不得先犒劳自己？
楼序还算幸运，抽到的签把他排在了最后几个，现在的他，也是做了回打瞌睡的学生。
悄悄地，他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时，是一张凑的极近的脸，楼序被下了一跳，下意识远离了那张脸。
是安容与。
“醒了！坐好坐好，我给我们的预备赢家捏捏肩。”
楼序拍开安容与的手，兀自起身活动筋骨。
“还有多久轮到我？”
“下一场。”
“哈？”
这也太快了，不敢再做些别的，楼序凝神看着这一场。
“擎云门柳青棠对战江湖杜仲。”
二者年龄相仿，且势均力敌，比得好看。
而就在此时，杜仲的一剑，结束了这场对弈。
周围的掌声响起。
不对啊，明明柳青棠更占上风的，哪里出错了。等不及楼序细想，就轮到他了。
“凌绝顶楼序对战浮光门黎画。”
黎画？好有趣的名字。
“凌绝顶楼序，幸会。”楼序先行了礼。
黎画，一个眼睛很大的女孩子。
“浮光门黎画，幸会。”
黎画也是天资聪颖，只可惜，修炼时间也不长，又恰巧对上楼序。
对方是女孩子，楼序出招明显收敛，但也轻松，半柱香解决这场比试，也给了女孩尊严。
“多谢。”
“不客气，友谊比试。”
一回到席间，楼序就被激动的安容与抱住了，“楼序，你太厉害了！”
“自然。”
“夸你你还嘚瑟上了？”
“能得到安小友的夸赞，我必然是嘚瑟的啊。”
安容与的拥抱让楼序更加确定了自己，因为他能很清楚的区分出，和安容与、棠错拥抱的不同感觉。
安容与的拥抱，是告诉他他很棒，他能感受到的是开心，而棠错的拥抱，他能感受到的是心悸。
在安容与的拥抱中，楼序抬眼，偷偷看向棠错，这一抬眼，便与棠错对视上。
棠错没有在笑，楼序却觉得他在笑。
好看。
这二字，便是楼序脑海里最后剩下的字了。
“好了好了，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