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已定
    老爷子见傅乾渊把穆星护在怀里挡桂花雨,又瞅着傅锦州被顾知年拍掉肩头花瓣时那傻笑的样子,突然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清了清嗓子:“乾渊,锦州,你们俩过来。”

    傅乾渊牵着穆星走过去,傅锦州也拉着顾知年凑过来,四个年轻人站成一排,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穆星的手指紧张地绞着傅乾渊的衣角,顾知年则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耳根还泛着红。

    老爷子喝了口桂花茶,慢悠悠开口:“你们看这院子里的桂花,开一年香一年,可花开花落总有时候。人啊,遇着对的人不容易,得抓紧。”他目光在傅乾渊和穆星之间转了圈,“乾渊,小穆这孩子又乖又懂事,你别总闷着,该说的话得说,该做的事得做。爷爷看你们俩站在一起,比院里的桂花还登对,早点把人娶回家,老宅才更像个家。”

    傅乾渊握着穆星的手紧了紧,低头看了眼怀里脸红到耳根的少年,声音低沉却清晰:“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老爷子又转向傅锦州,哼了声:“你更得抓紧!知年这么好的孩子,能包容你这跳脱性子,是你的福气。别整天就知道打闹,赶紧把正事办了。你那备忘录记了人家那么多好,不如实际行动来得实在,听见没?”

    傅锦州立刻站直了身子,一把揽过顾知年的肩膀,笑嘻嘻保证:“爷爷您瞧好吧!等忙完这阵子,我就跟顾老师求婚,保证把他‘绑’回傅家当我媳妇!”

    顾知年愣了愣,却没推开他的手,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穆星忍不住低头笑,被傅乾渊捏了捏手心。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四人身上,暖融融的。老爷子看着眼前这光景,满意地笑了,转头对张妈说:“听见没?赶紧把那坛准备好的桂花酒封严实了,说不定明年开春就能喝上喜酒了!”

    风吹过院子,桂花香混着少年们的笑声飘得很远。穆星偷偷抬头看傅乾渊,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眸里;顾知年轻轻推了傅锦州一把,却被对方反手握住了手。老宅的院子里,甜意像正在发酵的桂花酒,慢慢酿出了最动人的期待。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把桂花树的影子拉得更长。老爷子被张妈扶着回屋歇午觉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乾渊,晚上留小穆住下,客房都收拾好了;锦州你也是,带着知年在老宅多待两天,别总想着往片场跑。”

    傅乾渊笑着应下,低头就见穆星抱着那罐桂花,指尖在玻璃罐上画着圈,耳朵尖还红着。他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晚上住这里?张妈做的桂花汤圆很好吃。”

    穆星立刻点头,眼睛亮闪闪的:“好啊!我还想跟张妈学做桂花糖呢。”话刚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不过……会不会太打扰爷爷了?”

    “爷爷盼着你住下呢。”傅乾渊牵着他往厨房走,“张妈说下午要熬桂花蜜,正好带你去学学。”

    另一边,傅锦州正拉着顾知年在院子里转圈圈,指着墙角那棵石榴树说:“你看那棵树,去年结了好多石榴,等秋天熟透了,我摘给你吃,比剧组道具甜十倍!”

    顾知年被他拽得脚步踉跄,无奈道:“谁要吃你的石榴……”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看着傅锦州眼里的光,忽然想起刚才老爷子说的话,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傅锦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顾老师,我刚才跟爷爷说的不是玩笑。等这两部戏播完,咱们就去拍婚纱照好不好?就选在这院子里,你站在桂花树下,我给你当背景板。”

    顾知年的脸颊瞬间红透,转身想走却被傅锦州拉住。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枚素圈戒指,上面刻着细小的桂花纹路。“这是我找人定做的,”傅锦州的声音难得正经,“虽然不是什么钻戒,但我保证,以后会把你喜欢的都记在心里,不止是备忘录里。”

    顾知年看着戒指上的纹路,又抬头看向傅锦州亮晶晶的眼睛,喉结轻滚了滚,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厨房里,穆星正踮着脚看张妈熬桂花蜜,鼻尖沾了点蜂蜜也没察觉。傅乾渊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在想什么?”

    “在想……”穆星转过身,鼻尖蹭到他的下巴,“等我们结婚,是不是也能在这院子里办婚礼?”说完就红了脸,赶紧低下头。

    傅乾渊低笑出声,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指尖擦过他沾着蜂蜜的鼻尖:“当然能。到时候让满院子的桂花都为你开,好不好?”

    穆星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用力点了点头,嘴角的甜意比锅里的桂花蜜还要浓。

    夕阳西下,老宅的院子里飘着桂花和蜂蜜的甜香。傅锦州把戒指戴在顾知年手上,被对方笑着捶了一拳;傅乾渊替穆星擦掉嘴角的蜂蜜,换来少年一个甜甜的吻。老爷子站在二楼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光景,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手里还握着那坛刚封好的桂花酒——明年的喜酒,看来是真的能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