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桂花树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穆星蹲在树下捡桂花,指尖捏着细小的花瓣,小心翼翼地放进傅乾渊递来的玻璃罐里,鼻尖沾了点金黄的花粉也没察觉。
“慢点捡,别扎到手。”傅乾渊站在旁边,替他挡住斜射的阳光,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替他拂去鼻尖的花粉,“爷爷说这桂花晒乾了能泡茶,回头让张妈给你装一罐带走。”
穆星仰头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好啊,还能做成桂花糖吗?上次在剧里吃的那种,甜甜的。”
“当然能。”傅乾渊的指尖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目光落在他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上,喉结轻滚了滚,“回头我让张妈教你做。”
另一边的石桌旁,顾知年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傅锦州刚才偷拍的照片——他站在桂花树下,侧脸被阳光镀上金边,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傅锦州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热气拂过耳畔:“顾老师,这张拍得好不好?我把它设成壁纸了。”
顾知年的耳朵瞬间红了,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别闹,爷爷在看。”
“看就看呗,”傅锦州满不在乎地晃着腿,伸手摘了朵桂花别在顾知年耳边,“你看,花配美人。”
顾知年伸手想把花拿下来,却被傅锦州按住手腕。两人的指尖相触,像有电流窜过,顾知年的指尖微微蜷缩,最终还是没再动那朵花。
老爷子坐在藤椅上,看着不远处打闹的两对年轻人,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张妈端来刚沏好的桂花茶,轻声道:“您看这光景,多好啊。”
“是啊,”老爷子端起茶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乾渊这孩子从小就闷,难得见他对谁这么上心;锦州更是个野性子,也就知年能治住他。”他喝了口茶,甜味在舌尖蔓延,“等明年这时候,说不定就能喝上喜酒了。”
风吹过院子,桂花香混着笑声飘得很远。穆星把装满桂花的玻璃罐举到阳光下看,傅乾渊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傅锦州拿着手机给顾知年拍了张侧脸照,被对方伸手抢走手机,却顺势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
阳光正好,花香正浓,连时光都好像放慢了脚步。老宅的院子里,甜意像桂花蜜一样,慢慢酿成了最温柔的模样。
穆星忽然被一阵风吹得打了个喷嚏,怀里的玻璃罐晃了晃,几片桂花飘落在衣襟上。傅乾渊立刻脱下外套披在他肩上,指尖触到少年微凉的肩头时,眉头微蹙:“怎么不穿件厚点的外套?初秋的风凉。”
“刚才捡花太投入了嘛。”穆星裹紧外套,上面还带着傅乾渊身上的雪松味,暖得让人心头发软。他指着罐子里渐渐堆满的桂花,眼睛亮晶晶的,“你看,快装满了!回去真的能做桂花糖吗?我想给剧组的姐姐们也带点。”
“当然能。”傅乾渊看着他鼻尖沾着的花粉,忍不住低头替他擦掉,指腹擦过少年温热的皮肤时,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回头让张妈多做些,装成小罐子给你带去剧组。”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不过……得留一罐给我。”
穆星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假装整理花瓣,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听他说话,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石桌旁的傅锦州正缠着顾知年看相册,屏幕里是他翻出来的童年照片——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举着桂花枝傻笑,背景里的桂花树比现在矮半截。“你看我小时候是不是很可爱?”他献宝似的递过去,“这棵桂花树都陪我长大啦,现在它也喜欢你。”
顾知年看着照片里虎头虎脑的小孩,又看了看眼前眉眼带笑的青年,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是挺可爱的,就是比现在乖。”
“我现在也乖啊!”傅锦州立刻反驳,伸手去挠他的痒,“在顾老师面前我最乖了!”两人闹作一团时,傅锦州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保亮起来——是刚才偷拍的顾知年侧脸照,耳边还别着那朵桂花。
顾知年的动作顿住了,脸颊悄悄染上薄红。傅锦州却毫不在意地捡起手机,晃了晃屏幕:“好看吧?我就知道这张最配当屏保。”
老爷子在藤椅上看得哈哈大笑,转头对张妈说:“你看这俩孩子,一个比一个会哄人。乾渊那小子看着闷,疼人的法子一点不少;锦州这混小子,总算把心思用对地方了。”
张妈笑着点头:“等过阵子桂花开得更盛,咱们酿坛桂花酒,说不定明年就能派上用场了。”
风吹过树梢,落下一阵桂花雨。穆星被花瓣洒了满身,笑着躲进傅乾渊怀里;顾知年抬手替傅锦州拂去肩上的花瓣,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脖颈,换来对方一声低笑。阳光穿过枝叶,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桂花香里混着甜甜的笑意,在老宅的院子里慢慢漾开,像一首未完的温柔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