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又落回沈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打量，“哟，稀罕啊。这位是……？”

    陈言野握着沈星的手没松，甚至没有一丝要抽回的意思。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略带疏懒的样子，只是对那女生点了点头：“苏晴。” 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很自然地转向沈星，介绍道：“沈星，我女朋友。”

    他又看向苏晴，补充了一句，算是给沈星介绍：“苏晴，表演系的。”

    沈星能感觉到苏晴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和两人交握的手上来回扫视。她没有回避，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迎上苏晴的打量，微微颔首：“你好。” 声音很稳。

    苏晴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目光在陈言野握着沈星的手上又停留了一秒，语气轻松：“你好啊，沈星同学。行，不打扰你们了。” 她抱着瑜伽垫，侧身让开道路，笑容依旧明媚，“走了啊，陈言野。”

    陈言野只“嗯”了一声。

    苏晴与他们擦肩而过，高跟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出几步后，沈星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只见苏晴并没有立刻走远，她停在几步外的一棵梧桐树下，微微侧过身，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夕阳勾勒出她窈窕的剪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点恍惚的落寞。她看着陈言野紧紧握着沈星的手，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似乎低语了一句什么。

    距离有点远，沈星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依稀从口型判断，似乎是：“……希望这次，是不一样的吧。”

    那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傍晚的风里。苏晴收回目光，转身快步离开了。

    这个小插曲让两人之间的空气又安静了片刻。沈星能感觉到陈言野握着自己的手，似乎更紧了一点，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或者宣告。

    “认识？”沈星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地问，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陈言野的回答很简短，没有多余的解释，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偶遇。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都是过去的事了。”

    沈星“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她不是不在意，但此刻更清晰地感受到的是他手掌传递过来的温度和力度，以及他无意解释过往的态度。这本身也是一种信息。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自己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轻轻回握了他一下。很轻微的一个动作。

    陈言野立刻察觉到了。他侧过头看她，深褐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光亮，嘴角那抹懒散的弧度加深了些许。他没说什么，只是同样收紧了手指，将她微凉的手更紧地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前面新开了家奶茶店，”陈言野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恢复了点平时的调调，“听说双倍糖的芋泥波波不错。去试试？”

    沈星抬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映着夕阳的碎金：“……不怕齁？”

    “你怕苦，”陈言野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经过严密观察得出的结论，“甜点能中和。”

    沈星愣了一下，想起校医室碘伏的刺痛和他递过来的手。原来他记得。

    “……行。”她应道，任由他牵着自己，改变了方向，朝着宿舍区反方向，那家新开的奶茶店走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铺满落叶的梧桐道上。那只交握的手，成了他们“试试”阶段最清晰、也最踏实的锚点。

    走出一段，陈言野像是想起什么，随意地提了一句：“周末有空没？”

    “嗯？”沈星看他。

    “带你去个地方。”他目视前方，语气平常，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不是排练厅，也不是图书馆。”

    沈星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没有立刻回答。去哪里？做什么？她没有问。只是握着他手指的力道，也无声地紧了紧。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