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维泽捂心:“仙尊大人竟这般无情,让人好是伤心”
叶简之简直没眼看,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都泛上了青白。
叶简之:“让开”
方维泽:“不让”
两人挨得极近,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很好!
就在叶简之怒气值临近爆表时,方维泽识趣地松开撑着墙的手,让出一小片空间来。
叶简之藏在袖中的手轻抚白子,轻笑:“怎么不继续了”
方维泽并不知道刚刚他与死神擦肩而过,只是凭这么多年来的直觉,识趣停手。
“错了错了,仙尊大人,我错了”
“呵~”
叶简之静静的看着他,笑而不语。
就在方维泽张嘴,想要再说些讨饶地话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得错愕。
下一刻,方维泽突然变成一张巴掌大的纸人。纸人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左摇右晃落在地上。
“果然是纸人……”
叶简之面上倒没什么意外,低垂着眸子,用散漫看着落在地上的纸人,顿了顿,没忍住,上前踩了两脚。
心满意足的从小巷出来,他不经意抬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年身着浅蓝白纹长衫,腰间悬着宗门玉牌,于街上熙攘的人群中,端的是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叶简之仅看了一眼,便不在意的收回视线。
突然,掌心发烫,手中的白子微微散发出热量。
叶简之垂眸,静静的看着莹白的棋子表面浮起一层珍珠光泽,光晕由弱渐强,在空气中荡开涟漪。
眨眼间,那道涟漪变大,刺目的光芒裹住叶简之,将他吞入其中,原地唯余未散尽的微光。
此时,那位身着浅蓝白纹长衫的少年,忽而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转头向叶简之刚刚驻留的巷口看去。
巷口空无一物。
是错觉吗?
初长夜微微眯起眼,眉间凝着若有似无的疑惑。
*
墨色浓稠如深渊,白色纯粹似迷障,二者相互交织,把前路搅得混沌不堪 ,望不到尽头。
叶简之垂眸瞥向脚下,巨大棋盘的纹路在微光中若隐若现,边缘没入无尽黑暗,如同一张吞噬所有生机的巨网。
他并没有打算破开这处空间,而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此处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叶简之也懒得想他到底走了多久,这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倒不如想一想,这方空间的主人拉他过来是想干什么?
难不成也是跟他叙叙旧?
几乎不可能,毕竟认都不认识。
莫不是想与他合作,共谋对付天道?
呃,不利用他就不错了。
叶简之一边散漫的走着,一边漫无边际的想着,直到一方悬浮半空的棋盘闯入视线,他停了下来。
叶简之慵懒的目光打量着这件算不上是他的东西。
能被别人轻易控制的东西,又怎么能算是他的东西呢?哪怕这棋盘已经伴了他上千年。
这时,一枚黑子突然从棋盘中破阵而出,破空声尖锐如哨。
叶简之甚至没抬手挡着,任由气流裹挟着他的身形,消失在这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