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得我”叶简之问,但是那语气听上去像是在陈述。
青年摇头,否认道“从没见过,只是觉得有缘,一时兴起,便替你付了这药钱”
“多谢”
叶简之点了点头,拿起血丹便要走。
“哎,别走啊。”青年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拦在他身前。
叶简之眸光未动,平静地看向他:“你想干什么?”
青年勾起唇角,语气轻快:"这么久没见了,叙叙旧。”
青年的脸不是任何一张他所熟知的脸,不过知道自己是谁,还能有这胆子的人倒是少见。
叶简之一时间想不起来,他不是那种很能记住人的性格,相反,他时常记不住人。
他直截了当问:“你是谁?”
青年挑眉,眼底闪过丝诧异,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认不出来?”
叶简之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该认出来吗?
“你把我忘了……”青年声音裹着委屈和不可置信。
他看着眼前人又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无端的升起名为愤怒的情绪。
手猛地攥住叶简之的肩膀,力道重得发紧,晃了两下,声音陡然高了些,带了点压不住的躁:“你怎么能把我忘了!
剧烈的晃动让叶简之感到头疼,他按住眉心,压抑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听到这声虚弱压抑的咳嗽声,青年忽地怔住,慢慢松开了手。
他就像是突然理智回笼,不再易怒暴躁,而是冷静下来,皱眉打量起了眼前浑身透露着病气的人。
不,不对劲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
方维泽对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似乎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用“娇气”这个词来描述眼前人。
叶简之不打算与青年过多纠缠,趁着青年发呆的功夫,他瞅准空隙,像个灵活的猹一样溜出去。
然而,在他即将走出医馆的那一刻,手突然被人一把拽住,紧接着,重心不稳,踉跄跌进一个冰凉的胸腔中。
方维泽抓住眼前人的手腕,在几缕鬼气轻而易举地探入对方身体里时,目光沉下来。
叶简之平静直视着眼前的青年,脸上没半分神情,偏叫人心里发怯。
他其实再见到青年的第一面时,便对青年的身份有了猜测,但他没有点破,反而装作没看出来的样子。
本以为这样就不会纠缠他了,没想到这人还是这么烦。
他拽了拽手腕,结果不仅没有挣脱掉,反而弄得手一阵疼。
“松手……方维泽!”叶简之语气加重。
“哟,这会怎么又认识了”方维泽嘴里嘲讽着,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暗沉。
“你现在这个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探查不出来……”
叶简之轻笑:“与你何干”
方维泽也笑了,不过是气笑的“呵,好一个与我何干。”
方维泽轻而易举地从叶简之手中拿走血丹“你不是想要这丹丸吗,告诉我,我就给你”
叶简之双手抱胸,下巴微抬,懒懒的道了一声:“不要了”
这东西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颗用劣质要人血做的药丸罢了,碰了都嫌脏。
这座城琳琅满目的医馆,以及这些血色的药丸是谁的手笔,很明显。
——药王谷
“你……”方维泽噎住了。
于是,他想了个方法报复回来,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报复回来。
毕竟,这人生气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叶简之的手腕被人猛地拉起,他踉跄的走了几步,还没等站稳,便被方维泽拽到了一位正在问诊的老者跟前。
紧接着,方维泽手掌重重压在他肩头,掌心传来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叶简之还没缓过神了,整个人便被这股力量压制着跌坐在木椅上。
叶简之抬头看向方维泽,眼底隐约浮现出几分愠怒。
方维泽被盯的有些犯怵,但还是一咬牙,俯身轻握住叶简之的手腕内侧,顺势将他的手掌翻转朝上,放到老者面前。
叶简之当然知道方维泽想要干什么,可他一点也不想如方维泽的意,再者,做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
手腕子刚要用力抽回,却被方维泽另一只手重重按住,让他死死动弹不得。
方维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些乞求“别动”
叶简之轻嗤一声,到底是没在动了。
见叶简之应下自己的请求,方维泽心里泛起几分愉悦,他抬头看向老者:“劳烦帮这位把一下脉”
老者先前瞧着两人的一番拉扯,竟一时看出了神,直到方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