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父亲一样的……慈爱?!
汤姆·里德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镜中自己的脸,又猛地缩回,仿佛被烫到。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是一个高深到无法理解的魔法幻境?他最后的记忆是瑞秋痛彻心扉的哭泣,控诉他杀死了“汤姆·里德尔”……
“汤姆?”瑞秋带着浓浓睡意的、软糯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她揉了揉眼睛,半撑起身子,丝绸睡衣的肩带滑落,露出一段光洁的肩颈。她疑惑地看着僵立在梳妆台前的丈夫,“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昨晚不是说好今天可以多睡一会儿吗?难得最近把工作推掉了说好好陪我……” 她的语气带着亲昵的抱怨和一丝心疼。
汤姆猛地转过身,看着床上睡眼惺忪、对他毫无防备的瑞秋。眼前的一切太过真实——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关切的眼神。这绝不是幻境能达到的程度!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失语,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刻进灵魂深处。
瑞秋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嗔怪道:“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隔了许多年、却瞬间让汤姆·里德尔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声音——那声音里少了年少时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成熟男性的爽朗和亲近。
“嘿,里面的两位!太阳晒屁股了还没起吗?我进来了哦!” 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声音。
不等回应,房门就被大大咧咧地推开了。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斜倚在门框上,铂金色的短发在晨光下闪耀,灰蓝色的眼睛带着熟悉的戏谑笑意,英俊的脸上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从容和……幸福?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袍,目光扫过床上衣衫不整的瑞秋和僵立着的汤姆,嘴角勾起一个夸张的、了然的弧度。
“啧啧啧,”阿布摇着头,语气调侃,“我说什么来着?看看这满屋子的粉红泡泡,你们俩真是够了!这个点才起来,看来昨晚‘折腾’到挺晚啊?” 他故意加重了“折腾”二字,眼神在汤姆和瑞秋之间暧昧地扫来扫去。“谢天谢地,汤姆你终于醒了,快!快过来管管你家那俩精力旺盛的小捣蛋鬼!我快要被这群小孩吵得神经衰弱了!”
瑞秋的脸瞬间红透了,嗔怒地抓起一个枕头朝阿布扔过去:“阿布!闭嘴!”
汤姆·里德尔却仿佛石化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活生生的、谈笑风生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他记得清清楚楚,在“他的”世界里,阿布死于龙痘,英年早逝!他怎么会……怎么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还如此……家常?
阿布灵敏地躲过枕头,正要继续调侃,一道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稚嫩童声从走廊由远及近:
“克莱尔,你给我等着!我要去告诉我父亲!呜呜呜……”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绿色小睡袍、顶着凌乱铂金色头发的小炮弹就一头撞进了阿布拉克萨斯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卢修斯?”阿布拉克萨斯低头看着自己哭得小脸通红的儿子,无奈又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不是吧,你个男生大清早的就被女孩子欺负哭了?和我告状没用,你得给她父亲告状才行。” 他朝汤姆的方向努了努嘴。
小卢修斯·马尔福抬起泪眼朦胧的灰蓝色眼睛,委屈巴巴地看向汤姆·里德尔,抽噎着告状:“叔…叔叔!克莱尔刚才抢我的玩具扫帚!汤米他还笑话我!说我打不过女生……呜呜呜……”
汤姆·里德尔看着眼前这张缩小版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马尔福脸孔——卢修斯·马尔福二世!他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彻底颠覆。克莱尔?汤米?叔叔?他……他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好友依旧一副魂游天外、反应迟钝的样子,忍不住皱起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汤姆?你没事吧?怎么看起来昏昏沉沉的,像被巨怪踩了脑子?昨晚真‘累’着了?” 语气里充满了促狭。
汤姆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眼前的一切信息量太大,太具有冲击力,完全超出了他理解的范围。婚礼画像、两个孩子、活着的阿布、小卢修斯叫他叔叔……自己成了父亲?这简直荒谬绝伦!
就在这时,两个小小的身影如同旋风般从阿布拉克萨斯腿边挤了进来,正是梳妆台画像里的那两个孩子。
金发碧眼、像个小天使一样的女孩克莱尔·里德尔,此刻却像只炸毛的小猫,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指着躲在阿布身后的小卢修斯:“卢修斯,你又告状!真卑鄙!羞羞脸!”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十足的活力。
而她身后那个黑发黑眸、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