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如同看着一只濒死的蝼蚁。“你让我不要复活你,”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刻骨的嘲讽,“但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偷走了你的尸体,复活了你,还毁掉了那枚戒指。”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过瑞秋左手无名指上那道焦黑、丑陋的伤疤,那是摧毁魂器的代价,更是对他永生的亵渎。
他蹲下身,苍白冰冷的手指用力捏起瑞秋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张可怖的蛇脸。指腹摩挲着她依旧年轻光滑的肌肤,一如五十年前分别时的容颜。她当年拒绝了他永生的邀请,用最决绝的方式与他划清界限。现在,她却以这种方式“活”了过来,成为了他前进路上最意想不到、也最令他心神不宁的敌人。
“现在告诉我,”伏地魔的声音如同毒液滴落,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压迫感,“你都和波特那行人都透露了什么?”
瑞秋碧蓝的眼眸因为咳嗽而蒙上一层水雾,但其中的恨意和清醒却丝毫未减。她看着伏地魔恐怖的脸和那双要杀人的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邓布利多的嘱托在耳边回响——周旋、用智慧。她需要蛰伏,需要寻找机会。
“当年……”瑞秋的声音因为喉咙的伤痛而沙哑,“你的任何秘密都对我严防死守,我能知道什么?又能告诉他们什么?” 她试图用事实来混淆,暗示自己价值有限。
“呵……”伏地魔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捏着瑞秋下巴的手指力道加重,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的谎话……还是和小姑娘一样拙劣。” 他猩红的瞳孔紧锁着瑞秋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马尔福庄园有很多吐真剂,我想问你的问题太多了,要试试吗?”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吐真剂!瑞秋的心猛地一沉。如果被灌下那种东西,她所有的秘密——魂器的线索、凤凰社的计划、哈利的行踪——都将无所遁形!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必须在被逼到绝境前抛出一点“有价值”但又不足以致命的筹码。
“你魂器的秘密……”瑞秋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他们知道了。” 这是事实,但也是伏地魔可能已经猜到的。
紧接着,不等伏地魔反应,她迅速转移话题,目光带着一种复杂的、仿佛第一次看清他真面目的审视,落在他那张非人的脸上:“你……长变了。” 这句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遥远过去的叹息。
伏地魔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松开捏着瑞秋下巴的手,转而撩起她一缕沾着泥污的淡金色长发,在苍白的手指间把玩着,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语气却冰冷刺骨:“你的哥哥,乔·维尔……他最后一次见我的时候也说了这句话。” 他刻意提起乔,如同在瑞秋尚未愈合的伤口上撒盐,试图点燃她的怒火,让她失去理智,露出更多破绽。
果然,提到乔的名字,瑞秋眼中压抑的悲痛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她猛地抬起头,碧蓝的眼眸燃烧着熊熊烈焰,死死瞪着伏地魔:“我们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你发过誓,永远不会伤害他们!”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所以……”伏地魔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扭曲的弧度,仿佛在欣赏瑞秋的愤怒,“我没有自己动手,给你可怜的哥哥留了一点‘薄面’。” 他刻意模仿着瑞秋的语气,充满了极致的嘲讽,“况且……”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你不也违背了誓言?将我的秘密告诉了邓布利多?哦,我忘了……”他俯下身,再次贴近瑞秋的脸,气息冰冷,“你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那该死的誓言对你没有用了,对吗?” 他对瑞秋的“背叛”恨之入骨。
他猛地一把扯住瑞秋的长发,巨大的力量迫使她的脸仰得更高,几乎贴到他的鼻尖:“那我们讲讲,你和凤凰社的人怎么回事?嗯?你好像很乐意……和我作对?” 猩红的瞳孔里翻滚着被挑战权威的暴怒。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瑞秋倒吸一口冷气,但她毫不退缩地迎上那双恶魔般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充满力量:“你杀了我爱的人,你迫害我最好的朋友的儿子与孙子一家给你当奴隶!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让我怎么能不和你作对?!” 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利箭,射向伏地魔冰冷的心防。
“爱”。
这个字眼如同烧红的针,再次精准地刺中了伏地魔内心深处最隐秘、也最让他厌恶的痛点。她爱乔、爱阿布拉克萨斯、爱那些所谓的“无辜者”。为了给他们“报仇”,她宁愿冒着死亡的风险与自己为敌,可她……从未真正爱过他汤姆·里德尔?她临死都唾弃与他共享永生、共享无上权力与力量的未来。
伏地魔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一种混杂着暴怒、被否定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冲击着他。“维尔小姐,”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不怕死吗?” 他的目光扫过她焦黑的手指,他知道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楚。
瑞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