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长桌旁,卢修斯·马尔福那原本苍白、带着忧虑和疲惫的脸,在看到瑞秋面容的瞬间,骤然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纳西莎紧握着丈夫的手臂,保养得宜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惊愕。而德拉科·马尔福——他灰蓝色的瞳孔因为巨大的恐惧和……一丝不忍而剧烈收缩,嘴唇无声地颤抖着,仿佛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哟!”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发出刺耳的怪笑,猩红的舌头舔过嘴唇,目光如同毒蛇般在瑞秋脸上逡巡,“这张脸……我们好像前不久才在霍格沃茨见过?怎么,没跟你的邓布利多一起摔下去?”她的语气充满了恶毒的嘲讽。
伏地魔背对着瑞秋,站在长桌的主位。在格雷伯克将瑞秋的脸暴露出来的那一刻,他原本把玩着卢修斯魔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他缓缓地、如同慢镜头般转过身来。
猩红的蛇瞳,对上了瑞秋那双沾满泥泞、却依旧清澈、此刻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碧蓝眼眸。
伏地魔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骤然停止了跳动。一股无法形容的、如同海啸般的冲击瞬间席卷了他冰冷死寂的心湖!震惊、错愕、难以置信、被愚弄的暴怒、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悸动……无数种极端情绪疯狂交织、碰撞。
但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那张扭曲的、没有鼻子的蛇脸如同最坚硬的面具,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内心的滔天巨浪。只有那猩红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地狱的火焰在无声地燃烧。
他一步步走近瑞秋。宽大的黑袍拖曳在光洁的地板上,无声无息,如同索命的幽灵。每一步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压迫得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纳吉尼也紧随其后,巨大的蛇身滑过地面,再次来到瑞秋身边,巨大的蛇头几乎贴到瑞秋的脸上,冰冷的蛇瞳充满了疑惑和……一种确认后的复杂情绪。
格雷伯克还在邀功:“主人!我用昏迷咒击中了这女的,快让我们用钻心咒好好审问审问,没准能问出波特藏身的老鼠洞!”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猎物在痛苦中哀嚎。
伏地魔没有理会格雷伯克。他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地钉在瑞秋脸上,仿佛要将她每一寸肌肤都灼穿、看透。心中的海啸远未平息,反而掀起了更高的巨浪——她真的还活着!以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邓布利多……又是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他偷走了她的尸体,复活了她!还毁掉了那枚戒指。
“瑞秋·维尔。”伏地魔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着骨头,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冰冷的毒液。这名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穿越了半个世纪的、扭曲的熟悉感。
瑞秋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狰狞可怖的蛇脸。英俊的汤姆·里德尔早已被黑暗吞噬殆尽,留下的只是一个沉浸在杀戮和权力欲望中的、彻底扭曲的怪物。她的少年,她的未婚夫,早已死去,被眼前这个名为伏地魔的恶魔亲手埋葬。
“我用昏迷咒……”格雷伯克还在聒噪。
伏地魔猛地抬手,一个无声的魔法波动瞬间将格雷伯克后面的话堵了回去。狼人如同被扼住了喉咙,惊恐地后退一步。
伏地魔俯下身,伸出苍白如同白骨、骨节分明的手,粗暴地抓住瑞秋的衣领,像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将她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巨大的力量让瑞秋双脚离地,窒息感瞬间袭来。
他毫不怜惜地将瑞秋拖拽着,穿过鸦雀无声、噤若寒蝉的食死徒们,走向宴会厅旁一间僻静的书房。房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门外的马尔福一家面面相觑,卢修斯眼中是深深的为自己家族将来的忧虑,纳西莎紧紧抓着德拉科的手臂,而德拉科,脸色惨白如纸,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瑞秋命运的恐惧和……一丝无能为力的痛苦。
书房内,光线昏暗。伏地魔猛地将瑞秋掼在冰冷的墙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痛哼出声。下一秒,那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力道之大,瞬间切断了她的呼吸。
瑞秋双脚悬空,徒劳地挣扎着,双手徒劳地去掰那只如同钢铁铸就的手。肺部的空气被迅速抽空,眼前阵阵发黑。
“告诉我,瑞秋·维尔,”伏地魔的脸凑得极近,猩红的瞳孔如同燃烧的炭火,倒映着瑞秋因窒息而痛苦扭曲的脸庞,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狂怒和一种近乎病态的探究,“你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吗?” 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断这纤细的脖子,几十年前,她死了,连坟墓都不让他知道!现在,她一声不吭地“活”了过来,还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和凤凰社一起对付他。
就在瑞秋的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瞬间,伏地魔猛地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瑞秋如同破败的风箱般摔落在地,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