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咒的余威让她头晕目眩,恶心感阵阵上涌。她挣扎着坐起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穆迪牺牲了……自己中了昏迷咒……狼人俘虏……哈利他们安全转移了吗?陋居……大家还好吗?巨大的担忧压过了身体的痛苦。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穿透了地牢厚重的石壁,清晰地传了进来。那声音冰冷、嘶哑,如同毒蛇在光滑的石面上摩擦,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令人灵魂冻结的魔力——是伏地魔!
“可能你们之中……还有人未曾有幸认识我们今晚邀请的客人——凯瑞迪·布巴吉小姐。”伏地魔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虚伪的、令人作呕的优雅,“她……曾在霍格沃茨担任麻瓜研究学的教授。”
一阵低沉的、充满恶意的窃笑声在食死徒中响起。
“布巴吉小姐,”伏地魔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冰锥般尖锐刻薄,“她竟天真地认为,我们这些流淌着高贵魔法血脉的存在,与那些只会制造机械、污染环境、如同蝼蚁般的麻瓜没什么不同!她甚至妄图宣扬我们应当与那群污秽的生物…通婚?”
更响亮的、充满嘲讽和鄙夷的哄笑声爆发出来。
瑞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布巴吉教授?前不久才见过的那个温和、有点神经质但心地善良的女巫。她也被抓来了?!
紧接着,瑞秋听到了布巴吉教授惊恐绝望、带着哭腔的哀求声,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变调:“西弗勒斯……我们……我们是朋友…求求你,求求你……”
哀求声戛然而止
一道熟悉的、象征着死亡的惨绿色光芒透过石壁的缝隙,在地牢的地面上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死寂。
随即,伏地魔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在谈论处理一件垃圾:“你的晚餐,纳吉尼。”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粘稠的、骨肉被撕扯咀嚼的声音隐约传来。
瑞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她死死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但更强烈的是对伏地魔滔天罪行的憎恨。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敏锐的感觉攫住了她。一个冰冷、沉重、带着浓郁血腥味的巨大生物,正顺着地牢冰冷的地面,无声无息地朝着她所在的位置快速滑行而来。是纳吉尼。
瑞秋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她猛地缩到墙角,借着地牢入口透进的一点微弱光线,看到了那个巨大的蛇头。它比当年庞大了不知多少倍,三角形的蛇头上覆盖着翠绿的鳞片,猩红的信子急促吞吐,发出危险的嘶嘶声。最恐怖的是,它的嘴边和下颚上,还沾着新鲜的、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纳吉尼在距离瑞秋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巨大的蛇头高高昂起,冰冷的蛇瞳死死盯着她。它似乎在仔细地嗅闻着空气中的气息,那充满探究和……疑惑的目光,在瑞秋沾满泥泞和灰尘的脸上逡巡。
瑞秋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她认得这双蛇瞳。当年在汤姆身边那条经常充当哨兵的小蛇……就是它。纳吉尼。
宴会厅里,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那粗嘎的声音带着邀功般的兴奋响起:“主人,那天晚上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我俘虏了他们中的一个,是个女的,但看起来身份不一般,也许……能用钻心咒撬开她的嘴,问出点关于波特小崽子的消息?”
伏地魔似乎沉默了一瞬。那股熟悉的、让他灵魂深处悸动不已的气息,此刻离他如此之近,却又带着一种死而复生的虚幻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警惕。
“哦?”伏地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么……我们似乎又有新客人了。带她出来吧,格雷伯克。”
地牢的门被粗暴地打开,格雷伯克那高大的、毛发浓密的身影堵在门口,挡住了微弱的光线。他咧开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嘿!美人儿,睡醒了?该起来给我们提供点有用的信息了!” 他大步走进来,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瑞秋纤细的手臂,毫不怜惜地将她粗暴地拖拽起来。
瑞秋被他拖拽着,踉踉跄跄地穿过阴森、布满黑暗装饰的回廊。马尔福庄园早已不复当年的奢华典雅,空气中弥漫着腐朽、魔药和黑暗魔法的气息,如同一个巨大的、华丽的坟墓。
格雷伯克将瑞秋狠狠地摔在宴会厅冰冷光滑的地板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没等她喘息,格雷伯克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她淡金色的长发,用力向后一扯,强迫她抬起头,将她的面容完全暴露在刺眼的灯光和无数道或好奇、或贪婪、或恶毒的目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