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取不下来。” 伏地魔沙哑地自语,猩红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它一定在她的坟墓里。” 随着瑞秋一同长眠地下,成了他魂器秘密最安全的坟墓。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心。
二十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足维尔庄园。
昔日的繁华与精致早已被衰败的气息取代。精心打理的花园里杂草丛生。一个穿着陈旧但整洁的麻瓜服饰的男人,正沉默地修剪着一丛枯萎的玫瑰。是乔·维尔。岁月和悲痛彻底磨平了他曾经的意气风发和伏地魔最厌恶的乔那种“做作”的贵族式优雅,只剩下一种沉静的、被掏空的疲惫。
伏地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庭院中,宽大的黑袍隔绝了阳光。乔缓缓直起身,转过头。那双湛蓝的眼眸在看到伏地魔扭曲面容的瞬间,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一种深沉的、混合着憎恨与悲悯的复杂情绪。
“你变样了。”伏地魔沙哑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乔放下园艺剪,平静地迎上那双猩红的蛇瞳,声音带着经年累月的疲惫和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你不也长变样了吗?”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伏地魔可怖的外表,看到了更深的东西,“真不知道…瑞秋如果看到你现在这幅模样,会是什么感想。”
“瑞秋”这个名字,如同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入伏地魔的神经,他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意。他扭曲的面容因为暴怒而显得更加狰狞,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用瑞秋来评判他,尤其是一个失败者。
“钻心剜骨Crucio!” 一道刺目的红光从伏地魔身后射出!忠诚而狂热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早已按捺不住,她的魔杖精准地指向了乔。
“呃啊——!” 乔猝不及防,身体猛地痉挛起来,如同被无形的电流贯穿每一寸骨骼和神经。巨大的痛苦让他瞬间蜷缩在地,发出压抑不住的惨叫,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只是用那双湛蓝的眼睛,死死地、充满嘲讽地瞪着伏地魔。
伏地魔享受着乔的痛苦,这能稍稍平息他内心的躁动。他缓步上前,弯下腰,用那只如同白骨般冰冷的手,粗暴地揪住乔已经花白、沾满泥土和汗水的金色头发,强迫他抬起头,近距离面对自己那张如同噩梦般的脸。
“那么,曾经的司长先生,”伏地魔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充满威胁,“现在告诉我,为什么瑞秋的坟墓不在这里?” 他猩红的瞳孔紧盯着乔痛苦扭曲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维尔家族的墓园除了他们祖父的墓碑其他皆空空如也,这成了他心中一根新的刺。
乔在剧痛的间隙,发出一声嘶哑的嗤笑。他明白了。他终于彻底明白了瑞秋临终前那句“不要让他知道我的坟墓在哪里”的深意。那个坟墓里,藏着的不止是瑞秋的遗骸,更是那枚蕴含着可怕秘密、沾满瑞秋生命献祭的戒指。那是瑞秋用生命守护的、对抗他的最后一道屏障。
“连她死了…这么多年都不让她安息吗?” 乔的声音因为痛苦而断断续续,却充满了极致的鄙夷,“幸好,当年她及时看透了你,没有和你组建家庭……” 他艰难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箭,“否则……她不病死都会被你折磨得发疯!”
“组建家庭”
这四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穿了伏地魔内心深处那从未愈合、甚至被他刻意遗忘的隐秘伤口。那些午夜梦回时一闪而过的、关于“如果”的荒谬念头——一个像瑞秋的孩子,一个属于他们的……家——此刻被乔血淋淋地撕开,暴露在阳光下。
“闭嘴,竟敢亵渎主人!” 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充满了狂怒和嫉妒,她像再次举起魔杖,更强烈的钻心咒红光狠狠落下。
乔的身体再次剧烈抽搐,惨叫更加凄厉。
伏地魔没有阻止贝拉。他僵立在原地,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庄园主楼的方向。走廊的阴影里,那幅瑞秋和乔一起看书的魔法画像,正静静地悬挂着。画像里,少女瑞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抬起头,对着画框外——对着伏地魔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恬静而温暖的、属于过去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最灼热的阳光,瞬间灼痛了伏地魔猩红的双眼。一股混杂着暴怒、被窥探的恐慌和……一丝连他自己都唾弃的、被唤起的刺痛感,轰然爆发。
“Indio!火焰熊熊 ”
他猛地抬起魔杖,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