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靠窗的位置,瑞秋·维尔小口啜饮着一杯冒着气泡的黄油啤酒——只有在汤姆·里德尔“忙他自己的事”时,她才被允许享受这种小小的“叛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则毫无形象地瘫在对面的高背椅里,面前摆着第三杯冒着白沫的蜂蜜酒。他灰蓝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顺的光泽,但那张俊美的脸上却写满了生无可恋的郁闷。
“砰!”阿布拉克萨斯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橡木桌面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引来旁边几个赫奇帕奇学生好奇的一瞥。他毫不在意,模仿着他父亲卢修斯·马尔福那种特有的、拖着长腔、带着冰冷优越感的语调,惟妙惟肖:
“‘阿布拉克萨斯——’”他刻意把名字念得抑扬顿挫,“‘你魁地奇打得是很好,非常棒,简直像一只会飞的孔雀在炫耀尾巴!那么,你以后是打算去当个体育明星吗?穿着紧身衣,骑着扫帚,在成千上万的麻瓜巫师和泥巴种面前表演?给马尔福这个古老而高贵的姓氏争光添彩?嗯?’”
他模仿完,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蜂蜜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完美的下颌线滑落一滴,他也懒得擦,只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对着瑞秋哀嚎:“亲爱的维尔小姐,你听听,这是一个父亲该对儿子说的话吗?‘争光添彩’?梅林的臭袜子!他这简直是在往我的自尊心上泼硫酸!”
瑞秋被他的表演和夸张的形容逗得咯咯直笑,脸颊因为微醺和笑意泛着红晕。休学后回到霍格沃茨的这几个月,在乔的精心照料和汤姆的刻意保护下,她看起来确实比圣芒戈那晚好了许多,那种生命悄然流逝的虚弱感被暂时掩盖在青春的光彩之下。
“好啦好啦,阿布,”瑞秋忍着笑,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剩下的小半块约克郡布丁,“卢修斯叔叔……嗯,可能表达方式比较……独特?但他肯定是关心你的。”她努力为那个严厉的马尔福家主找补,虽然自己都觉得有点苍白无力。
“关心?他关心的只有马尔福的荣耀和他的纯血统社交圈!”阿布拉克萨斯嗤之以鼻,又灌了一口酒,脸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晕,“魁地奇怎么了?魁地奇是巫师的运动,是荣耀,是力量!是……算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毕业在即,我真的很想拿到学院杯魁地奇冠军,给我那个‘亲爱的父亲’看看,证明我不是只会花枝招展的孔雀!”
“你当然不是孔雀,阿布,”瑞秋真诚地说,隔着桌子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你是斯莱特林的王牌找球手。”她顿了顿,看着阿布拉克萨斯依旧气鼓鼓的样子,碧蓝的眼珠狡黠地一转,“这样吧,为了安慰我们备受打击的马尔福少爷,待会儿我请你去蜂蜜公爵,尝尝他们新上的‘尖叫跳跳糖’管够!”
美食的诱惑瞬间冲淡了阿布拉克萨斯的郁闷。他灰蓝色的眼睛亮了起来,重新坐直身体,恢复了马尔福少爷惯有的、带着点矜持的优雅:“这还差不多。记住,是‘管够’,维尔小姐,你的承诺我可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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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三把扫帚时,夕阳的余晖给霍格莫德村的小屋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瑞秋和阿布拉克萨斯拎着鼓鼓囊囊的蜂蜜公爵糖果袋,里面装满了色彩缤纷、包装诱人的甜食。
两人沿着被踩实的雪路慢慢往城堡方向走。阿布拉克萨斯满足地嚼着一颗能让耳朵喷出彩色烟雾的“泡泡豆”,瑞秋则拿着一块做成雪球形状、入口即化、发出滋滋声响的糖果小口品尝着,冰凉甜蜜的口感让她惬意地眯起了眼。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毫无征兆地劈进了她的脑海——汤姆·里德尔那本总是随身携带、仿佛藏着无尽秘密的黑色日记本!
自从在级长浴室那次关于戒指的试探之后,汤姆暂时安抚了她,但那份深埋心底的疑虑从未真正消散。那本日记…它似乎比戒指更神秘,汤姆看它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一种她无法触及的、冰冷的疏离感。
“尊敬的马尔福先生,”瑞秋停下脚步,声音在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阿布拉克萨斯,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跃跃欲试,“你们男生寝室我能进去吗?”
“噗——!”阿布拉克萨斯差点被嘴里的糖果呛到,他猛地咳嗽几声,灰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两颗昂贵的蓝宝石。他上下打量着瑞秋,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带着十足的戏谑,轻轻戳了戳瑞秋的额头,故意用那种咏叹调似的、欠揍的语气拖长了声音:
“噢~亲爱的维尔小姐~你想干嘛?嗯?想去我还有我们尊贵的、伟大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学生会主席~斯莱特林级长~霍格沃茨杰出品德奖章获得者——汤姆·里德尔大人的宿舍,干什么呢?”他每说一个头衔,手指就在空中虚点一下,表情夸张得可以去演舞台剧,“该不会是想去偷窥里德尔大人完美的睡颜吧?还是想在他枕头下塞一封匿名情书?”
瑞秋被他这浮夸的表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