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有些拘谨地在邓布利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道了声谢,拿起一颗柠檬雪宝放进嘴里。酸甜清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确实很提神。她好奇地看着这位深受爱戴却也神秘莫测的变形课教授,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召见自己。
“假期过得如何,维尔小姐?听说你休学这半年,一直在给你那位出色的哥哥当小助理?”邓布利多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像在聊家常。
“是的,教授。”瑞秋点点头,“乔……司长他刚上任,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她用了乔的新头衔。
“乔·维尔司长,确实是一位才华横溢又富有责任心的年轻人。”邓布利多赞许地点点头,蓝眼睛里带着真诚的笑意,“国际魔法合作司在他的带领下,想必会焕发新的活力。说起来,”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随意,“听说你们兄妹俩这个假期,还抽空去戈德里克山谷度了个假?”
瑞秋的眼睛亮了起来:“是的,教授。戈德里克山谷太美了!秋天的山谷,层林尽染,金色和红色的树叶像燃烧的火焰,还有那些古老的巫师建筑,充满了历史和魔法的气息!我们住的小屋后面还有一片很大的果园……” 她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那个山谷的喜爱,语气轻快,带着少女的雀跃。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当瑞秋提到“小屋后面的果园”时,他镜片后的蓝眸深处,仿佛有极快的一缕痛楚闪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戈德里克山谷……那里埋葬着他最快乐的童年,也埋葬着他最深的痛苦——与弟弟阿不福思的决裂,妹妹阿利安娜的夭亡,还有……与盖勒特·格林德沃那场始于雄心、终于毁灭的炽热情谊和最终的反目成仇。那个山谷,是他灵魂深处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确实是个美丽的地方,”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悠远,“我在那里度过了……很长一段时光。” 他巧妙地避开了具体内容,将话题拉回,“你的哥哥乔,我也一直有所关注。他还在布斯巴顿时发表的几篇关于国际魔法保密法修订构想的论文,就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远见和……善良的本性。” 他特意强调了“善良”这个词,目光温和地落在瑞秋脸上,仿佛在透过她看着乔。
闲谈的气氛看似轻松。邓布利多询问了瑞秋休学期间的自学情况,对古代魔文的兴趣,甚至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学院八卦。瑞秋渐渐放松下来,觉得校长大概只是想关心一下她这个“因病”休学的学生。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瑞秋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造型古朴、镶嵌着巨大黑宝石的戒指上!温和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他的脸上,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骤然锐利如鹰隼,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深沉的警觉!
他认得这个纹饰!那扭曲的、蛇形的戒身纹路,那独特而邪恶的造型,这分明是冈特家族的标志!那个疯狂、偏执、早已没落但臭名昭著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后裔家族。他想起几年前,《预言家日报》上铺天盖地报道的、莫芬·冈特残忍杀害麻瓜一家三口的案件……它怎么会出现在瑞秋·维尔的手指上?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桌子向瑞秋伸出手,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好姑娘,瑞秋……我能看看你手上这枚戒指吗?它……非常特别。”
瑞秋被邓布利多突然转变的态度和凝重的语气吓了一跳,顺从地将戴着戒指的手伸了过去。她看着邓布利多异常严肃的表情,心里莫名地开始打鼓。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去碰戒指,而是仔细地端详着它,那目光仿佛要将它每一道纹路都刻进脑海。几秒钟后,他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试图轻轻地将戒指从瑞秋的手指上褪下来。
纹丝不动。
邓布利多微微用力,戒指如同长在了瑞秋的手指上,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瑞秋也感到了异样,她尝试着自己用力去拔,戒指却像是被无形的魔力焊死,牢牢地箍着她的指根,皮肤被拉扯得发红发痛。
“教授?这……这是怎么回事?”瑞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慌。她从未尝试取下过这枚戒指,因为汤姆说过希望她一直戴着,她也习惯了它的存在。此刻取不下来的诡异感,让她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
“停下,孩子!”邓布利多立刻制止了她粗暴的动作,怕她伤到自己。他收回手,眉头紧锁,镜片后的蓝眼睛闪烁着睿智而忧虑的光芒。他看着瑞秋惊慌失措的小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但其中的沉重无法掩饰。
“瑞秋,听着,”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迂回,“虽然这样说出来可能会吓到你,但作为你的老师,我认为你有必要知道真相。你手上这枚戒指……它属于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冈特家族。而三年前,《预言家日报》头版刊登的,莫芬·冈特在小汉格顿残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