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是什么?”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拖长了腔调,两根修长的手指拈着一枚金光闪闪、刻着霍格沃茨校徽和“杰出品德”字样的奖章,在汤姆·里德尔眼前晃了晃。他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故意用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咏叹调的腔调念道:“‘授予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以表彰其卓越的领导力、正直的品格以及对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杰出贡献’……” 他啧啧两声,把奖章丢还给坐在对面沙发上、正翻阅着一本厚重黑皮书的汤姆。
汤姆头也没抬,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手腕随意一翻,精准地接住了那枚飞来的奖章,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梅林的三角裤啊!”阿布拉克萨斯夸张地捂住胸口,一脸痛心疾首,“汤姆,你不去魁地奇球队当找球手简直是霍格沃茨魁地奇史上最大的损失!就凭你这反应速度,斯莱特林杯能连续捧十年!”
汤姆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深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嘲弄的弧度:“我要是去了,阿布,你觉得球队还有你的位置吗?”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枚象征着“光明面”的品德奖章随意丢在旁边的茶几上,与那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皮日记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噗嗤!”正在小口喝着热牛奶的瑞秋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放下杯子,碧蓝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看着阿布拉克萨斯瞬间垮下来的俊脸和他丢给汤姆的、毫不掩饰的大白眼。
汤姆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瑞秋,看到她嘴角残留的一点白色牛奶渍。他放下书,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轻柔地替她擦去。动作温柔,眼神专注,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亲昵。瑞秋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闪,只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我自己会擦。”
汤姆看着瑞秋大大咧咧的笑容,看着她比半年前似乎更显红润的脸颊,这让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一丝,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眉心微微蹙起。
圣芒戈的判决如同悬顶之剑。时间在流逝,而邓布利多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蓝眼睛,如同无形的枷锁,时刻笼罩着他。再次打开密室?风险太大了。那个老蜜蜂的怀疑从未停止,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毁灭性的关注。他需要一个更隐蔽、更安全的途径来实施他的计划——那个通往永生的禁忌仪式。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膝盖上的黑皮日记本。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封皮上冰冷的锁扣。这不仅仅是一本记录他过往“功绩”。小汉格顿的灭门,嫁祸莫芬·冈特,以及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未来宏图。净化巫师界,建立纯血统的永恒秩序…的记事本。它将成为他的第一个“容器”,承载他撕裂的第一片灵魂。这是“试水”,是他迈向永恒的第一步。一个精巧的陷阱,一个未来的引导者,一本能独立思考、蛊惑人心的“魂器”。等到时机成熟,它会找到合适的人选,去完成萨拉查·斯莱特林未竟的“高贵事业”。
“瑞秋·维尔小姐?”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休息室内的短暂温馨。一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女生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说:“邓布利多教授请你现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瑞秋疑惑地眨了眨眼:“邓布利多教授?找我?” 她下意识地看向汤姆。汤姆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再次蹙紧,深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警惕的暗芒。他轻轻捏了捏瑞秋的手,低声道:“去吧,可能是关于你休学补课的事。” 他给出了一个最合理的猜测,试图安抚她。
瑞秋点点头,停止了和阿布拉克萨斯关于魁地奇的幼稚拌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袍:“好吧,我这就去。” 她对汤姆和阿布拉克萨斯挥了挥手,带着满腹的疑问离开了休息室。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瑞秋的背影消失在石门后,顺手又把茶几上那枚品德奖章拿起来,掂了掂,再次丢还给汤姆,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喏,收好你的‘道德楷模’证明,伟大的学生会主席大人。” 他特意强调了“道德楷模”四个字,带着点马尔福式的讥诮。
汤姆依旧头也没回,反手精准地接住,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他将奖章随手塞进校袍内侧的口袋,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瑞秋被邓布利多召见这件事攫住了。那个老蜜蜂……找瑞秋能有什么事?直觉告诉他,绝没那么简单。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笼罩了他深邃的眼眸。
---
变形课教授的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里面传来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请进。”
瑞秋推开门,看着栖息在镀金栖枝上打盹的凤凰福克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柠檬糖和旧羊皮纸混合的味道。
“啊,维尔小姐,请坐。”邓布利多从一张堆满羊皮纸的桌子后面抬起头,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智慧而温和的光芒。他推过来一个精致的玻璃小碟子,里面盛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柠檬雪宝。“来一颗?蜂蜜公爵的新品,据说加了点比利威格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