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该死的厄里斯魔镜,不仅映照出了他权倾天下的野心,更将另一个身影——瑞秋·维尔——以一种依附的、迷恋的姿态,强行塞进了他最深层的欲望图景里。
这个认知像一颗有毒的种子,在他精心构筑的冰冷心墙裂缝里迅速生根发芽,长成了一种对瑞秋·维尔强烈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掠夺感。
他见不得她受半点伤。
他更见不得她与其他人过于亲密!看到她和阿布拉克萨斯并肩讨论魁地奇战术,看到她和格兰芬多的海格兴致勃勃地交流炸尾螺的“可爱之处”,甚至只是看到她和某个低年级男生在走廊笑着打招呼……一股无名邪火就会瞬间燎原,烧得他理智边缘滋滋作响。他脸上那层完美的“优等生”假面会瞬间出现裂痕,毫不掩饰的不悦和冰锥般的眼神,足以让方圆三米内的温度骤降十度,吓得旁人噤若寒蝉。好几次,连他自己都惊觉,差点忘了维持那该死的“人设”。
最让他烦躁的是,瑞秋总是不经意地提起那个远在布斯巴顿的金发表哥,乔·维尔!什么“乔下个月可能会来看我”……“乔”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他甚至开始厌恶看到瑞秋收到那些贴着布斯巴顿火漆印的、厚得可疑的信件!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瑞秋·维尔的世界里,只有“汤姆·里德尔”这一个名字!她的目光,她的笑容,她的思绪,她的所有喜怒哀乐……都必须也只能因他而起!他想要她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只属于他一个人,像镜中那样,用全然的崇拜和迷恋仰望他!不要再思考那个该死的乔!不要再理会那些愚蠢的追求者!不要再对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展露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
这种陌生的、汹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偏执感,让向来掌控一切的汤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和……恐慌。他厌恶这种被情绪左右的感觉,却又像染上毒瘾般无法摆脱。他试图用更深的黑魔法研究来麻痹自己,用对“清理麻瓜”计划的完善来转移注意力,但瑞秋的身影,那双碧蓝的眼睛,总能在他最专注的时刻,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
瑞秋当然感觉到了汤姆的“不对劲”,而且是越来越不对劲!
“汤姆最近是吃错曼德拉草根了吗?”瑞秋一边收拾着神奇动物保护课的笔记,一边对旁边的阿布拉克萨斯小声吐槽,“昨天我只是和赫奇帕奇的组员讨论了一下《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的作业,他路过时那眼神……啧啧,活像人家刚偷了他珍藏的龙蛋!”她夸张地打了个寒噤。
阿布拉克萨斯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优雅地接过瑞秋手里沉重的《妖怪们的妖怪书》,动作自然流畅。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书脊的瞬间,一道冰冷锐利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钉在了他的手背上。
阿布拉克萨斯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刚刚走进休息室的汤姆·里德尔正站在壁炉旁,深黑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的匕首,正冷冷地盯着他伸向瑞秋课本的手,那眼神里的警告和不悦几乎凝成实质。
阿布拉克萨斯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得,又来了。这位未来的黑魔王大人,怕是把“帮瑞秋拿书”这种小事也列入了“过于亲密”的范畴。他若无其事地拿起书,脸上挂起完美的、略带调侃的微笑,对着汤姆的方向微微颔首,仿佛在说:“别紧张,只是举手之劳。”
汤姆冷哼一声,移开了视线,但那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壁炉跳跃的绿火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阿布拉克萨斯无奈地摇头,看着身边依旧一脸懵懂、还在抱怨汤姆眼神吓人的瑞秋,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在魔法上敏锐聪慧的姑娘,在感情上简直迟钝得像块巨怪脚趾甲!里德尔那点昭然若揭的占有欲,就差写在脸上了,只有她还傻乎乎地以为对方只是“吃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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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休息室另一角传来几个低年级男孩略显兴奋的交谈声,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他在图书馆偷看维尔小姐!”
“哇!胆子不小!不过维尔小姐确实很漂亮……”
“他写了一封情书,准备今天鼓起勇气送出去!”
“拜托谁转交?直接给?会被拒绝得很惨吧?”
“好像是……想请里德尔学长帮忙转交?毕竟他们是朋友……学长人又那么好 ”
“瑞秋”的名字清晰地飘了过来。阿布拉克萨斯挑了挑眉,侧头对还皱着眉思考汤姆“病情”的瑞秋促狭地低语:“听见没?维尔小姐,看来你的‘情书荒’要结束了。有人要为你勇敢冲锋了。”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整个霍格沃茨最后一个没收到过情书的女生?啧啧,这记录终于要打破了。”
瑞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有些窘迫又带着点少女特有的、懵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