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低声议论的男孩,此刻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互相推搡着,朝着壁炉旁那道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黑色身影走了过去。为首的男孩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淡蓝色的信封,信封边缘都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他走到汤姆面前,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十二万分的虔诚和尊敬:
“里德尔学长!晚…晚上好!打扰您了!”
汤姆从手中的《尖端黑魔法揭秘》上抬起眼,眼神淡漠地扫过他们,没说话。
男孩深吸一口气,双手将那个淡蓝色的信封递到汤姆面前,语速飞快,脸涨得通红:“这…这是给瑞秋·维尔小姐的信!我…我是拉文克劳二年级的艾伦·普威特!我…我非常仰慕维尔小姐!觉得她善良、聪明又…又特别可爱!我…我知道直接给她可能会打扰到她,所以…所以想请您帮忙转交一下!拜托您了,里德尔学长!” 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身后的几个同伴也连忙跟着鞠躬。
休息室里有几道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瑞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跳莫名加快了一点。虽然她对那个叫艾伦的男孩毫无印象,但这种感觉,还是让她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属于少女的、带着点新奇和羞涩的微笑。她下意识地看向阿布拉克萨斯,后者正用一种“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的戏谑眼神看着她。
然而,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很快转向了汤姆。当他看清汤姆脸上的表情时,饶是见惯风浪的马尔福少爷,也忍不住在心里为那几个勇敢或者说作死的男孩捏了把冷汗,顺便为他们点了一支虚拟的蜡烛。
汤姆·里德尔脸上的表情,堪称教科书级的“阴郁风暴前奏”。他握着书本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深黑的眼眸深处,冰层碎裂,翻涌起骇人的岩浆!那淡蓝色的信封,此刻在他眼中,无异于向他领地投来的□□!
他强迫自己压下立刻甩出一个恶咒的冲动。嘴角极其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扯动,硬生生挤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微笑”。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然。”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嫌恶,只用两根手指捻过了那封淡蓝色的信,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普威特先生,你的……心意,我会‘如实’转达给维尔小姐的。” 他把“如实”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带着一种冰冷的讽刺。
几个男孩如蒙大赦,根本没听出话里的危险,欢天喜地地再次鞠躬道谢,然后像打了胜仗一样互相推搡着跑开了。
他们刚消失在休息室门口,汤姆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微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几乎实质化的阴沉和暴戾!
他看也没看,捏着那封淡蓝色信笺的手指,指尖骤然窜起一簇幽蓝色的、冰冷的火焰!
“Indio!”火焰熊熊!
一个无声咒,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那封承载着少年青□□慕的信件,瞬间在汤姆的指尖化为了一小撮灰烬!幽蓝色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纸张,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在昏暗的壁炉光线下,映照着汤姆那张俊美却冰冷如恶魔的脸庞!
“我的信——!” 一声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尖叫响起!
瑞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从阿布拉克萨斯身边冲了过去!她冲到汤姆面前,看着那仅存的、飘散在空气中的一点灰烬,小脸气得煞白,碧蓝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汤姆·里德尔!!”她指着那点灰烬,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几乎要掀翻休息室的天花板,“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我这几年一封情书都没收到过!怪不得总有人莫名其妙跑来问我为什么不给他们回信!原来是你!是你在搞鬼!是你在从中作梗!” 她气得浑身发抖,像只被抢了心爱小鱼干的猫。
汤姆被她激烈的反应彻底激怒了。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指责,更厌恶她此刻眼中为了那些“蠢货”而燃起的怒火!她竟然这么在意?这么期待那些垃圾一样的告白?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俯身,逼近瑞秋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声音低沉危险,带着压抑的怒火:“筛选。我在帮你筛选掉那些……不、合、适、的、人。” 他一字一顿,深黑的眼眸死死锁住她,“他们配不上你,瑞秋·维尔。连靠近你的资格都没有!”
“筛选?!”瑞秋简直要气笑了,她毫不畏惧地回瞪着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你凭什么替我筛选?你有什么资格?!你根本就没问过我的想法!你永远都是这样!自以为是!冷血!自私!只考虑你自己!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尊重!你从头到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自以为是的讨厌鬼!”
“冷血”这个词,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