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课上无声的杀意


    汤姆面无表情地将她的羽毛笔丢到一边,然后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按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坐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论文,哪里不懂?”他拿起瑞秋那份空白的羊皮纸,目光扫过上面可怜巴巴的标题。

    瑞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

    “说!”汤姆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魔力共振频率和物质粒子稳定性的关系,教授讲的哪一点你没听懂?还是你根本就没听?” 他很不爽!非常不爽!这个笨蛋宁愿在信里跟那个金发堂哥抱怨,宁愿冒着不及格的风险去偷抄作业,甚至宁愿在信纸上画圈圈诅咒他,也不愿意开口问他哪怕一个字!她对他那点可怜的、施舍般的“求知欲”呢?都被那个该死的乔吸走了吗?

    看着汤姆那张写满“我很不爽但不得不教你”的臭脸,瑞秋心里那点气恼突然就消了大半,甚至有点……想笑?这个别扭的家伙!她撇撇嘴,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指着自己笔记上一团乱麻的地方,小声嘟囔:“这里……还有这里……完全不懂……”

    汤姆深吸一口气,像是强忍着把她丢出去的冲动,拿起自己的羽毛笔,开始在瑞秋的羊皮纸上画图、写公式、讲解要点。他的讲解依旧精准、透彻,带着他一贯的冷静风格,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显得更加……暴躁?

    阿布拉克萨斯在一旁看着这诡异又莫名和谐…?的一幕,默默地用杂志挡住了自己忍俊不禁的脸。啧,里德尔这教人功课的样子,怎么比他施展黑魔法防御术时还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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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霍格沃茨城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医务室里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火。

    埃文·罗齐尔躺在靠窗的一张病床上,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魔法绷带固定着高高吊起。止痛药水的效力让他昏昏欲睡。

    吱呀——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埃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立在床边,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当看清来人的脸时,埃文瞬间睡意全无,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里……里德尔?!你……你来干什么?!”埃文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变调,他下意识地想往床里缩,却牵动了伤腿,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汤姆·里德尔静静地站在那里,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他深黑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任何情绪地看着埃文。

    “代表同学们,”汤姆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来看看你。罗齐尔先生。”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关切”,却让埃文感到更加毛骨悚然。

    “哼!少在这里假惺惺!”短暂的惊恐过后,埃文的怒火和怨气涌了上来,他忍着痛,恶狠狠地瞪着汤姆,“别以为你来看一眼,我就会对你这种……这种……”他似乎在寻找一个足够恶毒的词汇,“……这种流淌着肮脏麻瓜血液的家伙改观!你根本不配待在斯莱特林!斯莱特林的荣耀,不是你这种靠着小聪明和奖学金混进来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汤姆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缓慢、极其冰冷的笑容。如同极地冰川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万载不化的寒冰。他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但那双深黑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窒息的冰冷和……杀意!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瘆人,如同死神无声的宣告。

    埃文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如坠冰窟!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能惊恐地看着汤姆脸上那抹冰冷诡异的笑容。

    汤姆没有再说一个字。他甚至没有再看埃文一眼。仿佛刚才那个笑容,已经是他给予这个将死之人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回应。

    他优雅地、无声无息地转过身,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走廊微弱的光线,也隔绝了埃文·罗齐尔那因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影。

    病房里只剩下埃文粗重的喘息和窗外的风声。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汤姆最后那个冰冷的笑容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一股前所未有的、灭顶的恐惧将他彻底淹没。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倒计时,正在汤姆·里德尔无声的注视下,一分一秒地流逝。接下来的日子,他大概只能……数着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