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斯莱特林这片银色与绿色的领地里,汤姆·里德尔的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最终形成了不容忽视的漩涡。
他凭借那张得天独厚的英俊脸庞、举手投足间刻意模仿出的、带着古老世家风范的优雅从容,以及——最核心的——那令人瞠目结舌、远超同龄人的魔法天赋和近乎恐怖的智力,迅速成为了焦点。课堂上的每一次精准回答,每一次完美无瑕的咒语演示,都为他赢得了教授们毫不吝啬的赞赏和加分。
在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这位纯血圈层核心人物的主动接近和毫不掩饰的推崇下,围绕在汤姆身边的小圈子迅速形成并壮大。就连诺特、莱斯特兰奇这些同样出身古老家族、心高气傲的少年,在见识过汤姆随手施展的无杖魔法和对高深魔法理论信手拈来的阐述后,也不得不收起那份骨子里的傲慢,对他表现出相当的尊重。
“里德尔简直是个怪物!”一次魔咒课后,阿布拉克萨斯一边收拾书本,一边由衷地对瑞秋感叹,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敬佩,“弗立维教授今天那个无声漂浮咒的进阶应用,我听得云里雾里,他居然当场就完美复刻了!还提出了一个更优化的魔力节点引导方式!你没看弗立维教授的表情,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瑞秋撇撇嘴,看着不远处被几个高年级斯莱特林女生围着请教问题的汤姆。他微微侧着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耐心地解答着,那副谦逊有礼、学识渊博的模样,简直能骗过梅林本人!只有瑞秋知道,那双低垂的、看似专注的黑眸深处,藏着的绝不是对知识的纯粹热爱,而是冰冷的算计和对周围人毫不掩饰的俯视。
“哼,显摆精。”瑞秋小声嘀咕,把一本厚重的《魔法史》塞进书包,“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尾巴都快翘到天文塔上去了。”
汤姆不知何时结束了谈话,迈着从容的步子走了过来,刚好听到瑞秋的嘀咕。他深黑的目光扫过她气鼓鼓的脸颊,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带着恶劣趣味的弧度:“维尔小姐似乎对我的‘显摆’颇有微词?怎么,嫉妒了?还是说……”他微微俯身,凑近瑞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带着一丝嘲讽的揶揄,“如果你也有这样的能力,你会比我更懂得‘收敛’?”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他特有的清冽味道。瑞秋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猫:“谁要跟你一样!自大狂!讨厌鬼!” 说完,她气呼呼地拽着在旁边看戏的阿布拉克萨斯的袖子,“马尔福,走了!去吃饭!再待下去我要被某些人的自恋毒气熏晕了!”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瑞秋气冲冲的背影,又看看身边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汤姆,无奈地耸耸肩,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看好戏的笑意:“里德尔,你又把维尔惹毛了。”
汤姆看着瑞秋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金色发顶,嘴角那抹恶劣的弧度加深了些许,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她炸毛的样子,”他慢条斯理地说,像是在评价一件有趣的玩具,“比平时顺眼一点。”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汤姆·里德尔这副完美的伪装所迷惑,或者说,并非所有人都愿意买账。
以埃文·罗齐尔为首的几个极端纯血论拥趸,始终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背景成谜的“天才”抱有最深的敌意和蔑视。他们私下里流传着关于汤姆出身的各种不堪猜测,其中最常被提及的便是他入学时那空荡荡的、毫无家族徽记的行李。
“嘿,看啊,我们‘大名鼎鼎’的里德尔先生来了!”每当汤姆走过,埃文·罗齐尔那刻意拔高的、带着尖酸刻薄的声音总会“适时”响起,在走廊或公共休息室里引来一些侧目,“今天又准备用你那‘领奖学金’的聪明脑袋瓜,在哪个教授面前表演一番,好再赚几个加隆买一手教材吗?”
“领奖学金的优等生”——这是埃文和他的小团体最爱用来称呼汤姆的“头衔”。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阶级的优越感。
每当这时,汤姆的脚步会微不可察地顿住零点一秒。他脸上那完美的、温和的假面纹丝不动,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但站在他身边的阿布拉克萨斯和瑞秋,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以汤姆为中心席卷开来。他深黑的眼眸会微微眯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纯粹而冰冷的杀意,快得像错觉,却又真实得让人脊背发凉。他不会反驳,不会动怒,甚至不会多看埃文一眼,只是平静地继续前行,仿佛对方只是一只嗡嗡叫的、不值一提的苍蝇。
但瑞秋知道,他不是不在意。相反,他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带着嘲讽念出“领奖学金的优等生”的人,他们的脸,他们的声音,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冰冷的心底。他在等待,如同一条盘踞在阴影中的毒蛇,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