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瑞秋觉得未来也不算太绝望。危险是暂时的!邓布利多应该快来了,汤姆今年就十一岁了。她甚至有点同情地看向汤姆:可怜的小孩,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虽然是黑魔王速成班。她下意识忽略了心底那丝微妙的预感——自己这个“意外”,真的能完全置身事外吗?
汤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不同于其他孩子或恐惧或厌恶的眼神,瑞秋的目光很复杂,带着探究,还有点…同情?同情他?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嘲弄。自从山洞事件后,她就彻底哑巴了,整天像只受惊的兔子,离他远远的。他起初很满意这份清净,但渐渐地,一种异样的感觉滋生——她是不是和艾米、丹尼斯一样,被吓傻了?明明他后来也没做什么。普通人,真是脆弱又无聊。他烦躁地翻过一页书,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扫过那个在院子里笨拙挪动的金色小脑袋。阳光偶尔穿透云层,落在她乱糟糟的金发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天气说变就变,伦敦的雨总是猝不及防。瑞秋刚挪到屋檐下,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瞬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单薄的旧裙子紧贴在身上,冷风一吹,她狠狠打了个哆嗦。
当晚,报应就来了。
先是骨头缝里钻出的寒意,接着是火烧火燎的热度。瑞秋蜷缩在冰冷的薄毯里,牙齿咯咯作响,浑身酸软得像被拆散了架。高烧像一层厚厚的迷雾,裹挟着她的意识。现代家里温暖的被窝、妈妈煮的热牛奶、爸爸讲的笑话…那些遥远又清晰的记忆碎片般涌现,甜蜜得让她鼻头发酸。眼泪混着冷汗滑落,好想家…好想爸爸妈妈…
“冷…好冷…” 她无意识地呢喃,身体在本能地寻找热源。旁边那张床上,似乎有一团稳定的、不那么冰冷的存在。她迷迷糊糊地,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滚了过去,紧紧抱住了那个散发着微凉气息的“热源”——汤姆·里德尔。
汤姆在睡梦中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醒,紧接着,一个滚烫、柔软、带着微微馨香的小身体就死死贴了上来,手脚并用地缠住了他。从未有过的亲密接触让他浑身瞬间僵硬,像石化住了。
他下意识就想把这个胆大包天的“火炉”狠狠推开。可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间,瑞秋滚烫的额头抵着他的颈窝,带着浓重鼻音的呓语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好想回家…”
汤姆的动作顿住了。
爸爸妈妈?想家?一股尖锐的、混杂着荒谬和某种更深沉情绪的刺痛感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心里。他盯着天花板斑驳的霉点,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怀中少女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那奇异的馨香萦绕在鼻尖。她的眼泪蹭湿了他的脖颈,湿漉漉的,带着绝望的温度。
都是被抛弃的孤儿。从未见过所谓的父母。想念?多么奢侈又愚蠢的词。她大概是烧糊涂了,才会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汤姆心中泛起一丝冰冷的涟漪,带着嘲弄。但…为什么她的身体这么烫?为什么她的眼泪…这么烫?
“冷…” 瑞秋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寻求最后一丝庇护的幼鸟。
汤姆的身体依旧僵硬,但推拒的念头不知何时消散了。他的体温天生偏低,此刻却像一块天然的降温石。鬼使神差地,也许是怕她真的烧成傻子又拖累自己照顾,也许…是那从未体验过的、被紧紧依靠的感觉太过陌生,他迟疑地、极其缓慢地,转了个身。
然后,他伸出手臂,以一种极其笨拙、甚至有些僵硬的姿势,环抱住了怀中滚烫的小火炉。
这个动作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屏住呼吸,感受着怀里柔软而灼热的身体。那股淡淡的香味更清晰了,并不难闻,甚至…有点奇妙。她的金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环抱着她的感觉…似乎…也不算特别糟糕?至少比听着她压抑的哭泣声要…安静一点。
怀里的温度似乎真的在慢慢降下去,呓语也变成了均匀的呼吸。汤姆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平静笼罩了他。窗外雨声淅沥,怀里是温软的小火炉,鼻尖是淡淡的少女馨香…他竟感到一种诡异的安稳,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瑞秋是被一种强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