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拥抱和他窥视的蛇
“不对劲”感惊醒的。

    她感觉自己被一个略带凉意的怀抱圈着,鼻尖萦绕着一种清冷的、像是冬日森林般的气息。她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片近在咫尺的、略显单薄的胸膛!视线惊恐地上移,是线条流畅的下颌,再往上…

    汤姆·里德尔那张俊美却依旧带着冷意的睡颜近在咫尺!他的手臂还搭在她的腰上!

    “!!!” 瑞秋的呼吸瞬间停滞,瞳孔地震!她像被烫到一样,身体猛地一弹,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破膛而出!

    她这一动,汤姆也醒了。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缓缓睁开,带着初醒的些许迷茫,瞬间就锁定了她惊恐万状的脸。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瑞秋的脸“腾”地一下红透,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满眼的惊慌失措。

    汤姆的眼神迅速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和锐利。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臂,坐起身,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个抱着她睡了一夜的人不是他。

    “你昨晚烧成了火炉,”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依旧没什么温度,“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来,嘴里喊着‘爸爸妈妈’这种蠢话。” 他站起身,整理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要不是我大发慈悲,你现在大概已经烧成只会流口水的傻子了。”

    瑞秋的脸红白交错,一半是羞窘,一半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汤姆,昨晚高烧时的记忆碎片般涌回——冰冷的绝望,那个微凉的“热源”,还有那句“冷”…原来是他?

    汤姆的解释虽然刻薄,却奇异地让她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依旧冷淡,但身形单薄、眉眼间还带着少年稚气的男孩,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悄然松动。再怎么厉害,再怎么有潜力成为黑魔王…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啊!一个会别扭地照顾高烧室友却嘴硬的小孩?这个认知让瑞秋对汤姆的恐惧感,第一次有了实质性的消退。

    从那天起,孤儿院的日子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瑞秋依旧努力降低存在感,思考着“回家大计”或“未来生存计划”。但她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不是那种充满恶意的窥视,更像是一种…专注的观察。

    比如她在后院晾衣服时,一回头,总能看到汤姆坐在老位置看书,但书页似乎很久没翻动。比如她在饭堂艰难地用木拐挪动时,偶尔会撞上他扫过来的、若有所思的目光,等她看回去,他又会立刻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

    瑞秋心里毛毛的,安慰自己:‘他大概就是好奇我怎么还没被吓跑?或者又在琢磨什么坏点子?’

    她不知道的是,汤姆的观察远不止于此。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条小小的、通体翠绿的草蛇,正悄无声息地滑过潮湿的地面,盘踞在阴影里。它冰冷的竖瞳,忠实地追随着那个金发女孩的一举一动——看她笨拙地拄拐,看她画得看不懂的图画,看她对着墙壁发呆时脸上变幻的丰富表情。

    小蛇吐着信子,将信息传递给它的主人。

    汤姆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破旧的书脊,深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思绪。他在观察一个谜题,一个似乎和他一样,与这个肮脏世界格格不入,却又截然不同的谜题。瑞秋·维尔,这个差点烧成傻子的女孩,她身上那种奇怪的韧性和时不时冒出来的愚蠢想法,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探究的目光。

    平静的表面下,无声的窥探与悄然滋生的好奇,正在为这阴冷的孤儿院,编织着更加复杂的未来。

    “瑞秋·维尔。以前没有发现你也是个奇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