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桌焦宇铭低着头,手藏在桌肚里劈里啪啦打字,似是在回复什么重要消息:“你们先走,我有事。”
“我们今天坐公交车回家。”焦炀指关节叩叩他桌面,提醒:“舅舅和夏阿姨今天都有事,不能来接我们回家,你腿还没好。”
“我知道,你们先走就是,我会回家的。”焦宇铭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痞笑道,“怎么,小表弟不和我一起回家心里难受么?”
焦炀:“……我有夏野枯就能没心没肺。信不信我一放学就扔下你这个伤员,拉着他跑回家,不管你啦!”
“不管就不管嘛,你和夏野枯安全到家就行。”焦宇铭双手叠在脑后,一身轻松惬意的样子,“我有事要处理。处理完这件事,我就要安安稳稳等待高考了。”
焦炀有点好奇:“什么事?”
焦宇铭开玩笑:“论如何拐走小表弟的心,让夏野枯嗷嗷大哭。”
焦炀:“。”
“行啦行啦,快上课了,转回身去。”焦宇铭催促。
焦炀刚转回身去,焦宇铭手机又震了一下。
焦宇铭点开消息,打字回复:【你他爹的有病就去治,别他爹的祸害我弟!】
对方消息:【他爸欠我爸的钱现在还没还!】
焦宇铭:【法院当年怎么判的,你没读过书,你他爹的心里没点B数!狗日的,我弟没继承他混蛋爹的遗产,债也不属于他的,想要钱自己下黄泉去要钱!】
对方:【介个老子管不到,赌不到他我赌你。】
看到这条消息,焦宇铭顿了下,垂眸思忖,冷静睿智的眼睛倒映在熄屏的手机屏幕上。半晌,他指纹解锁手机,屏幕一亮,他回复了个公鸡头表情包。这个在圈里混的人都清楚这是在问几点钟。
对方:【555,老地方。】
放学后。
四点四十分。
公交车站。
一辆涂着不明意义的红绿色涂鸦的鬼火摩托车冒着“唔呲——”的噪音,从焦炀眼前飞过,骑车的黄毛小子似是急着去投胎,车上严重超载,四个人前后相抱挤成一跳蜈蚣。
其中一人,黄毛发色,破洞牛仔裤开到大腿,焦炀眯眼思忖,好像在哪儿见过这条扎眼的裤子。
焦炀目光随他们远去:“好熟悉的危险作死法啊!四个人骑一辆摩托车,嫌命长?”
夏野枯淡淡道:“不理解——焦宇铭他可以一个人回家吗?他腿还没好。”
“他有事?”焦炀暗忖,不由得苦涩蹙眉,“我越想越觉得会出事。”
“你确定这不是男人的第六感——错觉么?”夏野枯说。
焦炀:“……我倒希望是错觉。”
半小时后,公交车穿行在婆娑树影下,路边行人匆匆。
焦炀偏头看窗外,一辆红绿色涂鸦的摩托车不按规定停放,显眼地歪停在人行道上,压低眼眶细想,方才在公交车站等车时似是见过……
他细看一会儿,涂鸦图案也是和方才见过的一样,确定就是四人骑行的那辆摩托车。
他探头去看摩托车周围,没有黄毛,但这时一辆出租车开到摩托车前的临时停车位上,下来两个人,他蓦然瞪大眼睛。
一人是焦宇铭的另一个表弟,好像叫做黄……黄久,他对这人印象较深,哪怕过去十三年,依然记得这个家伙和焦宇铭打过架。
另一人是他哥,腿还瘸着的焦宇铭。
“老攻,男人的第六感是准觉。”拽过夏野枯,焦炀手指隔空指着对面,“焦宇铭瘸着腿还出去约架?!浑小子!”
夏野枯以为自己听错了:“老攻?!”
“哎呀!重点不是这个!”焦炀手勾着他的肩,拉他看窗外,“你看焦宇铭身旁的人,虽然也算是他弟,是不是初中时和焦宇铭打过架?”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夏野枯拧眉一瞥焦炀:“他俩都打成铁哥们儿了。你不知道么?”
“我有好几个疑问。”焦炀问,“焦宇铭和他来这里干什么?那辆摩托车是不是在校门口公交车见过,怎么会在这里?而且——”
“大概出事了。”夏野枯打断他的话,公交车转弯时视线范围移动,瞥到焦宇铭和四个摩托车上的人走了进去。
他向焦炀解释:“你哥可能又要去打架了。那辆摩托车来学校周围溜达,大概是来堵人的。”
“啊……什么我哥?”
焦炀有些疑惑夏野枯怎么给焦宇铭换称呼了。
夏野枯微微一笑,但藏得很好,脸上连唇角都没勾起,只是面部肌肉微不可察的提了一点。他身形如弓,弯下身子,温润唇瓣在焦炀耳畔:“焦宇铭是你哥,我是你的男朋友,这就是我和他的区别。”
话音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