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办公室外,清晨的凉风微微地吹着。

    焦炀的青丝随风飘,黑柔头发卷起好看的弧度。

    他站在舅舅身前。

    舅舅和班主任杨老师沟通完焦宇铭的事,又请班主任叫出焦炀和他聊一聊。

    舅舅微微躬身,显得只是站着的焦炀身板挺得笔直。

    他怕外人听见家事,压低音量说话:“宇铭现在还在住院,你舅妈也在。昨晚的事你也别怪他母子俩。你舅妈就那个臭脾气。宇铭也是个坏小子……”

    焦炀不想听舅妈的事,直接打断舅舅的话,问:“焦宇铭怎么把腿弄断了?”

    舅舅一个大男子汉,眼睛瞬间发红,红得没有任何余地:“我们昨晚去湿地公园找到他,这伙子学他妈的核弹脾气,不跟我们回去。他又跑了,你舅妈在后面追,他闯红灯不顾死活地跑呀跑,被车撞了。幸好只是骨折啊。他妈被他吓昏过去。”长叹气,垂头苦笑。

    焦炀“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舅舅揉揉发酸的鼻尖:“焦炀啊,我对不起你,今早这母子俩又闹。焦宇铭闹转校,你舅妈闹不让你回家。哦,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家人。我实在没办法了。你和小夏玩得好,就只能委屈你先去他家住几天,等你舅妈气消了,我再接你回家哦。”

    焦炀有点孩子气:“要是他和我玩得不好,没有去处。我就去睡大街去了,舅舅也不必操心我一个外人。”

    “别啊,孩子,别这么想。我和小夏他妈妈说过了,住宿费我出,她同意你住进去。你这个月的资料费我也交了,”从口袋拿出焦炀的手机,舅舅放到他手心,“你的手机拿好,我转了一万块钱给你,记得收一下啊。没有钱再发消息问我要。”

    焦炀接过手机,没敢握紧,舅舅在他面前低声低气,以致他快忘记,他曾经乃至现在都是寄人篱下的卑微者。

    舅舅看了眼手机,手机屏幕碎得烂烂糟糟都没舍得换,抬头牵强地笑:“侄子啊,我要上班去了,你有事打电话给我。多吃点,你太瘦了,都快成衣架子了。你妈走得早,苦了你了,跟着我们也不好过。”

    舅舅的尴尬与不易,如同一张凭证,血淋淋铺在焦炀眼前。

    “没,舅舅,我没事。你先照顾好舅妈和表哥。“焦炀体谅地说。

    ·

    9点30分。

    理综考试开始,焦炀埋头做题。

    100分钟后。

    他把自己会做的题写完,趴在课桌上就是睡。

    监考老师见他过于嚣张地趴在课桌上睡,走过去,用手指关节敲了敲他的桌面。

    咚咚!

    焦炀缓缓直起身,擦擦嘴边的口水,眼皮还闭着:“开饭了吗?”抬手摸脸,脸上也有口水。

    话音刚落,考场里出现几声笑,但憋得轻。

    焦炀掀起眼皮,见奶茶站在自己课桌旁,瞳孔骤缩,光速低下头,抓起笔杆子就是瞎写。

    他睡傻了,梦见自己在家等着夏野枯做好饭开吃。

    奶茶:“离开饭还有三个小时。要去现在去嘛,看看食堂大妈打不打菜给你。”

    焦炀:“……”

    他瞎忙活一通,在草稿纸上画圈圈。

    奶茶瞟一眼他的草稿纸:“画圈圈干什么,你要画个圈圈诅咒我么。”

    焦炀:“没,老师我不敢诅咒你。”

    奶茶嘴角下拉:“那你在干什么?”

    看焦炀能怎么扯。

    焦炀:“画受力分析图。”

    奶茶:“……”谁家受力分析图上画一堆圈。

    他只好拍着焦炀的桌子说:“别整那些有的没的,认真考试。”

    焦炀乖乖颔首,然后,接着打瞌睡,口水污染试卷,但没祸及答题卡。

    今夜只睡了三个小时多,睡眠时间不够,他上厕所都想补觉。

    ·

    下午考完英语,焦炀在食堂吃饭。

    夏野枯坐在焦炀对面:“焦炀你还记得昨天我和焦宇铭打完架,你说了什么吗?”

    焦炀嘴里嚼着饭菜想了一会儿:“记不得了。”

    夏野枯:“你说的补偿。”

    焦炀满不在意似的,埋头继续干饭,夏野枯有些琢磨不清焦炀到底在不在意这件事。

    夏野枯指间攥住裤缝,不甘心:“那就算了吧。”

    焦炀摇头:“不可以算了。你说说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做到的哦。包括但不限于亲吻、拥抱之类的肢体接触,我还可以穿小裙子给你看,都怪你年纪太小了,我偏偏又是一个有道德感的人,不然我俩可以干点成年人可以干的事。”

    话罢,他抬头,夏野枯脸颊绯红,极力躲避他的眼神,漂亮的眸子藏不住心里半点的兵荒马乱,惹得他抿唇一笑。

    他说:“夏野枯,你别脸红。先说说你想要什么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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