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不知天明。
再醒来时房间里早没有哥的身影,我伸手摸向他昨晚睡过的地方,冰凉一片,失去人身上的温度。
好半天里我都没有回过神来,脑子空荡一片,昨夜的荒唐事我都不敢去多想。
还记得之前在网上看见一个帖子,说的就是任何两个人都不要随便滚在一起睡觉,睡过之后两个人身上之间的业力就会纠缠在一起,这其中的业力大概就等同于人的命运。
我和我哥这一辈子,又要纠缠在一起了吗?
想来又觉得不合适,就像哥说的一样,他是我哥啊,本来就是一起的。无关乎爱与不爱,这一份亲情本来就夹杂在我们中间,这是事实。
饭桌上还有哥留下的三明治,写了纸条让我放微波炉里面加热一下再吃。
我抱着哥留下的便签细细看了起来,我哥写的字真好看,跟他的人一样好看。笑到一半转头我又不高兴了,醒来时第一时间都没有见到我哥,他活像个提上裤子就走的渣男,睡过就不认人。
书包还好好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一定是哥收拾的,我又没那么不高兴了,走过去打开。解开手机一看时间,都已经下午了。比起这个,我其实更在意新收到的消息。
竟竟也没有留给我的。
越想越觉得哥是渣男,怎么这么吝啬,也不知道他的情他的爱都给谁了。
我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我怎么变成这样一个怨妇了?
不就是睡了一觉,至于吗?
至于。
微波炉滴答一声好了,我气呼呼拿出来,书包一挎,出门去了。
谁爱在你这房子里待着啊。
没劲儿!
真没劲儿!
昨天我那一堆眼泪算是白流了!这会儿连我自己都嫌弃上自己,更讨厌我哥。
臭男人!
我跑到学校,路过李江皋座位时给了他一栗壳子,他睡眼惺忪抬起头来看我,带着震惊的语气叫了我一声:“陆修漫?!”
又嘟囔道:“我肯定是没睡醒,再睡会儿。”光速趴下。
我坐下,杜若过来搭话:“你怎么来了,不是不舒服请假了吗?”
嘶~我怎么不知道,肯定是我哥给我请的。
我说:“没啥大事,我就来了,一天不学习,我浑身难受。”拿出课本,将书包塞到抽屉里。身体一僵,开始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杜若瞪着一双疑惑眼睛盯着我看,磕磕巴巴问:“你不到学校了吗?怎么还…难受?”
我尴尬笑起来:“有吗?”
有,我的屁股。
杜若又瞅了我一眼,移开目光。那眼神里表达的意思就是,你难不难受你自己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被人干-了一晚上,我能不知道吗?
我又开始痛恨起陆修远那个狗东西!没有aftercare的情爱能叫爱情吗?
是啊——我和我哥之间,怎么能叫爱情呢?
上课铃声都没有盖住我忧郁的神思,直到手机震动。我哥终于给我发消息了:
“醒了么?”
“学校里帮你请过假了。”
“一三五七你都可以来我这,妈知道。”
我懒得回。
没有一句我爱听的。
这人一点都不浪漫,就知道跟我逞凶斗狠。
谁爱去你那!我今晚就回家!我以后也回家!
“陆修漫!”
手机在我手上活蹦乱跳三两下去了杜若那里,我站起来。
“我靠!兄弟你真来了!”李江皋偏头看了我一眼,声音不算小,周围听着的都一阵哄笑。
老张走下来,拎着李江皋衣领子给揪起来:“睡睡睡你也给我起来!”
四下里又是一阵鬼畜般的发笑。
老张继续走向我:“怎么又来了,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好了吗?”
“好了?”我特么是不舒服,这会儿站着倒是比坐着好点。
“你好没好你问我?”老张气呼呼。
听老张数落人比他上课来的有意思,成天照着PPT念,两节连堂这不就直接给人李江皋念睡着了。
“手里拿的什么?”老张问。
“还能有是什么,手机呗。”
说话的是徐邈,班里老张的狗,专门打同学们的小报告,是真狗!
想到他就来气,之前就是他打了我的小报告,才害的我和我哥落得个凄凉下场。他虽不是真凶,但无疑是一根切切实实的导火索。
说到底,这不过是我和我哥的事,我的家事,他非要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的下场往往就没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