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狠剜了他一眼。

    “拿出来，你那什么眼神？”老张站在我一旁问话。

    我平视去看他，敛住我身上的怒气，冷静得吓人。缓缓伸出双手，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

    老张不相信似的，弯腰直接来翻我抽屉，也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傻-逼！”

    老张直起腰，周围又是笑声一片。

    赵笈冲李江皋竖大拇指，我一脸臭样在一旁看的都快要憋不住了，也想笑。

    老张脸涨得通红，肯定也听见李江皋在背后骂他那句，佯装镇定：“都笑什么笑！都念好了是吧？都会了是吧？我看你们到时候一个两个都考多少分！”

    赵笈张着个大嘴，在后边学他说话，模样比淘宝上那款学人说话的扭扭向日葵还要猥琐。我噗地笑出声来，实在是憋不住了。

    老张刚转了一圈的目光又回到我这：“你笑什么笑？”

    我兜着笑：“我憋不住了，有尿。”

    这下全班都跟着大笑，我也是脸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厚了，什么话都开始不着调往外说。这事要是传开了，那些个相中我的姑娘不知道要怎么看我。

    不过，我才不管呢，姑娘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能真是有些事，亲身经历过了，才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人生区区三万天，怎么活不是活。我得舒爽，我得痛快，我只需要在乎我在乎的。

    “去吧。”老张吃瘪，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我弯腰低头在抽屉里找纸。

    “干什么呢？”老张又问。

    真特么管的真宽，东问西问，还管人拉屎放屁。

    我不紧不慢：“找纸。”

    李江皋是生怕这地儿风平浪静，又叽歪道：“女的吗，尿个尿还要擦一下。”

    我承认他有时候长了一张说话的小嘴是挺招人喜欢的，但也只是有时候，不是always，不是现在。

    好了，可以闭嘴了。

    我他么是怕我哥给我干出血来了，那像什么话，老子的一世英名真要毁了。屁股是真不舒服，我哥是真混蛋。

    顶风作案，走的时候我悄摸夹着手机一并带走了。

    我宣布：杜若，中国好同桌！

    高兴得太早，到厕所打开手机页面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哥发出去一条消息。

    内容：“我爱你“。

    ？？？？

    啊？！！！！

    谁干的？！！

    这种话也是我能乱说出口的吗？我哥看到了都要以为我精神分裂了吧，一会儿避他如蛇蝎，一会儿对他爱的死去活来，能说出来如此大胆肉麻的话。

    长按，早超了两分钟了，哪还有撤回的余地。

    我……！！！？

    我哥没回，我真祈祷他是选择性失明，惯会装聋作哑的渣男。只想睡姑娘，不想承接姑娘的爱意。

    我吐了一口气也懒的再去编辑文字，进了卫生间里去放水，抽了纸把屁股也一道擦了干净。总觉得还有些粘腻，暧昧的意味让我身处校园里浑身不自在。

    “你不上厕所么？”

    有人进来了，是顾繁。很快，有人快步出去的脚步。

    要不是没听见回应，我真以为他趴在我头顶上看见我一系列发神经的骚操作了呢。

    顾繁在洗手，我推门出去。

    “你们这节体育课？”我有点印象，在赵笈桌上看到过他们班的课表。

    “嗯。”顾繁挤了两滴洗手液认真搓，“早上还听赵笈说你没有来，没事吧。”

    我轻笑一声：“我能有什么事啊，挨了三两下而已，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昨天放学路上有人骂顾繁，从他说到他爸妈，笈哥第一个冲上去揍人，我们就打了群架。

    我本想着示个弱去我哥面前装装柔弱缓和一下我和我哥之间的关系，结果这一缓和直接睡到我哥床上去，这一天天的都叫什么事啊……

    我现在更乱了，本来事情就够我头疼忙活的了。

    “刚才谁啊？”

    顾繁冲着泡沫：“好像也是你们班的吧。”

    “我们班的？”我还挺意外的。

    一下子将目标锁定徐邈，只有这犊子才这么阴险狡诈，背后偷摸干事情，回想一下我刚才好像也没有说什么，那就好。

    我弯腰洗手维持着一个姿势想事情，顾繁在我面前摆摆手，三两滴水珠都甩到我衣领口了，还挺凉。

    “你干嘛啊？”

    “你想什么呢？”顾繁问我。

    “甩我一身水。”我嘟囔。

    顾繁而推了一下眼镜转过来开始巴拉我：“来，我看看我看看。”

    糟糕啊！